闾丘葆真再次长叹一声,道:“为父也是近些年,境界更上一层楼,才能时常喝上一两碗。今天高兴,跟少掌教坐而论道,听闻太清宫的一些心法奥妙,不胜欣喜,多喝了几碗,还得当场运功,把紫藤花的毒素逼了出来。”
“爹爹威武,爹爹道法高,爹爹武艺强。上清道法就是好,上清道术就是强。”
云婵见风使舵,开始狂拍老爹马屁。
“这丫头,胡吹大气不嫌寒碜。”
闾丘葆真摆摆手制止了自家闺女的无脑吹捧,继而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是爹爹赢了?”
“啊?”
这话说得出乎云婵意料,她嘴巴张得老大,问道,“青竹这小子都醉成那样,吐了一地,最后是给石重裔和小裴架走的。这还算他赢了?”
闾丘葆真缓缓闭上眼,沉思片刻,又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你这丫头,只看到了表面。”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地看向云婵,缓缓道,“今天这场酒局,你爹爹虽说没有失态,但实际啊,真的就是是输了。”
“怎么会?”
云婵依然难以理解,满脸疑惑地问道,“您可是连紫藤花的毒都逼出来了,青竹那小子都吐了酒,这还不算赢?”
闾丘葆真微微摇头,目光转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刚才的场景:“你只看到了他吐酒,却没看出其中的门道。我们上清派的功法研究紫藤玉液这类特殊的花酒,已有好几代人,花费无数心血才研出一套专门的功法来解毒。要知道,这种酒不仅带有浓郁的灵气,也蕴藏着极为稀薄的毒性,普通人一饮便醉,武道高手也需小心应对。我虽道法有成,但为了逼出毒素,不得不浪费了一些酒的药劲。”
他顿了顿,声音稍稍压低:“本来,这紫藤玉液就是我们玉皇宫秘制的,纵使有解毒功法,我也要拼尽全力运转内力才能将毒逼出。而青竹那小子,看他吐酒时,我故意走近细看,现他吐出来的酒水……没有一丝紫色杂质!”
云婵听到这儿,神色渐渐凝重:“爹爹的意思是……青竹没有被紫藤花酒的毒侵扰?”
闾丘葆真点头:“不好说。他吐出来的不过是纯酒,没有一丝毒素。你爹我虽然逼出了毒气,但是药劲也消散了大半,但那青竹,却显然没有受到毒素的影响。莫不是太清宫功法特异,他把紫藤毒素也炼化了?”
云婵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爹爹的紫藤玉液,药劲如此霸道,就连上次串门的张天师都喝得不省人事,青竹不过年纪轻轻,怎么可能降得住?”
闾丘葆真凝视着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便是我要告诉你的重点。之前与青竹对饮时,我感应到他体内有一股极为精纯的先天真气。这股真气万中无一,非大机缘者无缘得窥。若我没有猜错,青竹也已踏入了返虚境,且练出了先天真气。他不仅体内真气浑厚,还能将毒素尽数吸纳,不使药力浪费半分,这种功力,乎我的预料。”
云婵听到这儿,彻底惊住了:“先天真气……返虚境?这小青竹可以啊?爹爹你不也才……”
闾丘葆真老脸一红,随即收敛,道:“提我干嘛,爹爹还是要点脸的。你跟青竹交手,感受如何?”
云婵嘟着嘴,气愤道:“若只是过过招,勉强走上三十招吧。”
云婵故意夸大了几倍。
“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