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下山的队伍中,轿夫们抬着那些醉倒的使团成员,步履稳健地沿着山路往下走去。
司裴赫一边扶着青竹,一边调笑道:“小道士,头冒白烟了还这么能折腾,少喝点酒会死啊。再看那个掌门师叔也是,一把年纪跟你拼什么酒。刚刚才能站起来”
青竹半睁开眼,故意大着舌头说道:“别瞎说,快走吧,再不下山,这就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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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波驿后,石重裔让人安排醉倒的使团成员各自休息,又吩咐人去做醒酒汤。青竹也终于可以不用装醉了,其实从上清派山门走出来,他的酒意就全消了。等他房中安静下来,睁开眼,看到司裴赫正坐在旁边。
司裴赫难得没有抱着账本,而是在用心的调着一碗醒酒汤,看他起身了,马上把醒酒汤端了过来。
青竹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我这哪是喝醉?不过是装的。”
他拍了拍自己额头,笑着补充道:“毕竟是在玉皇宫内,师叔的体面还是要的。”
石重裔这时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到青竹已经恢复如常,笑着问道:“我就知道你没醉,你那一掌一拍,我的酒气都给逼出来了,到现在鞋袜还是湿的,你还能给人灌醉了?”
青竹微微一笑:“你喝的不过是二十年陈酿,酒劲大些。你那老丈人拉着我喝的可是练功用的,带毒性的药酒。”
司裴赫则撇撇嘴,拿了条汗巾擦了擦青竹的嘴角,道:“你师叔还给你喝毒酒,你们教会都是些什么规矩?”
青竹挑着眉头想了一下,解释道:“是药酒,药劲大,为了炼化药劲故意掺了些毒素。那些紫藤种子算是药引子。也是防止修为不够的弟子想要成,投机取巧。没有一定的内功修为,喝不了那酒。”
青竹嘴上说的硬气,今天这场酒,喝了半坛子紫藤玉液,不熟悉酒性,差点丢人现眼,也是因为修出了先天气,藤花毒才完全被丹田里的真气炼化,不然还真不知道应该用那种功法,从哪条经络将毒素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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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玉皇宫内,闾丘葆真目送石重裔、青竹等人下了山,他吩咐门下的弟子杂役收拾残席,却嘱咐暂时不要清理他和青竹喝酒的那副案几。
闾丘三兄弟和云婵甚是不解,却看闾丘葆真俯下身去,仔细盯着青竹呕吐过的痕迹端详了良久。看罢,只见老真人喟然长叹,负起双手,背影有些落寞的回了自己的修行的静室。
云峰、云啸、云起三兄弟站在一旁,目送着父亲闾丘葆真负手而去,大惑不解。明明在酒局上,父亲端坐,用真气炼化药酒,又从三焦脉逼出了紫藤毒,稳胜啊。
那青竹明明醉倒了,还吐了酒水,最后被人搀扶着下山,看着脚步还踉踉跄跄的。怎么看完了现场酒渍父亲却一副若有所思,英雄迟暮的萧瑟模样?
云峰皱着眉头,看了看被留在案几上的海碗与酒渍,疑惑地说道:“咱爹不是赢了么?青竹喝吐了,最后站都站不住,被石重裔他们扶下了山。为什么爹爹还要在这仔细看什么?”
云啸也挠挠头,一脸不解道:“是啊,按理说爹爹肯定是胜了一筹,按说咱爹也是修行有成,虽不至于沾沾自喜,怎么也应该老怀大慰吧,怎么反倒像是输了似的?瞧他背影,不如以往挺拔。”
他说着,又看了青竹吐出来的那口酒,心中越疑惑,也是没吃几个菜,光喝酒了,算是有几分功力,没连吃下去的菜肴一起吐出来。
云起蹲在那滩酒渍旁边,插话道:“你们看,爹爹刚才观察青竹吐的痕迹,好像是现了什么。难道……青竹那小子还留了什么后手?把爹爹都震住了?”
云婵也走了过来,正听到云起的话,忍不住接口道:“后手?那小子鬼精的很,你们仨围着人家吐得腌臜物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门道了?青竹喝酒时那副模样,一口气灌了十几碗,吐点就吐点吧,莫不是爹爹还觉得自己以大欺小,不太好意思?”
说着,她的眼睛眯了眯,心里也隐隐有些好奇。
三兄弟相互对望了一眼,这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惯是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