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对杭州不熟,压根不知道澄言说的是哪儿。
石重裔倒是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赶忙拉住青竹,说道:“你让大师接着说。慈云岭怎么了?”
此刻澄言反客为主,嘿嘿一笑,道:“慈云岭上,小僧自然是参拜佛窟啊。”
慈云岭佛窟位于杭州城内玉皇山慈云岭南坡的石壁间,是初代钱王钱镠为护佑国家创建镇国资延禅院时凿山所造。经过两代人不间断的投入,此时主佛龛“西方三圣(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大势至菩萨)”
已然完工,正在建造右侧的地藏龛。
“谁问你这个呀!”
石重裔甩了甩袖子,“蹭”
地一下站了起来,“让你进凤凰山可不是为了拜佛!那是让你去打探凤凰山的虚实!云婵她家的玉皇宫就在凤凰山隔壁,慈云岭不正好卡在凤凰山和玉皇山之间嘛!你这一天都忙啥了?”
澄言白了石重裔一眼,没好气地说:“酒醒啦?这会儿才想起来让贫僧去干啥了。”
石重裔一听,立马满脸堆笑:“哎呀呀,澄言大师,澄言大法师,大和尚,大方丈,小王我今天确实是喝多了,说错话啦!来来来,大师快请坐,坐上位!还请大师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跟小王我讲讲呗!”
青竹一看石重裔那谄媚的样子,突然想起云婵自从回了家,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估计是被家里人软禁了。
于是青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三个人凑到一块儿,听澄言讲述。
澄言先是要来一壶茶,啜饮了几口,清了清嗓音,看着石重裔焦急的模样,也不再逗他,开口道:“今日登山,参拜佛龛,拜完了之后,小僧绕到后山打着去拜会天龙寺方丈的名义,就直接从慈云岭转到了玉皇山的后山,果然后山有一片悬崖,遥遥望去确实有几间屋子。似是有人进进出出。”
“你看真切了没有?”
石重裔急切地问道,“可曾看到云婵了吗?”
“相隔一两里地,小僧又并非千里眼,怎能看得如此真切呢?”
澄言回答说,“不过后山悬崖的确有个十几二十丈高的地方,青竹是否有把握攀登上去?”
青竹思考片刻后说道:“若是徒手上山,自然不在话下,一二十丈高的石壁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只是登上之后如何带人下来却是个难题。”
澄言接着说:“贫僧自认为凭借轻功,应该能够爬上悬崖,但如果要与你一同攀爬,每人背负十丈长的绳索,是否可行呢?”
青竹挠了挠头,说:“这很难说,以你我的膂力而言,应该不成问题,但十丈长的绳索系于腰间,必然会影响我们施展壁虎游墙之类的功夫。”
石重裔沉思片刻后说:“这是最为无奈的办法,只有在求亲不顺利时,才会采用这种极端手段将人带走。”
青竹和澄言二人点点头,这时候司裴赫又抱着账本出来了,看着院子里三个人愁眉不展,知道他们在忧心什么事,她笑道:“王爷,别总想着最差的结果啊,账目我已经理好了,这次你手头上可以动用的求亲财物,总计四千二百一十七贯,换成银饼子,怎么也能把玉皇宫的山门给砸开。”
石重裔摇摇头道:“云婵刚刚帮她家里拉了上万贯的货,在金陵和杭州各自变卖,起码得有五成利,再加上拖了一船驮马过来,上清派怕是很长时间都不缺银钱。”
正说着,突然听驿馆前院,驿丞过来通报,道:“青竹道长可在?有黄门官前来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