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又瞪他一眼,怒道:“没大没小没规矩。”
“就叫姐姐,”
司裴赫知道青竹想说什么,粉面含愠,立马拦住了青竹。
青竹讪讪道:“孩子从小要教,要懂规矩,老拦着我干嘛?”
“就叫姐姐!”
司裴赫加重了语气,冰蓝色的眸子瞪着青竹,青竹没奈何的点点头屈服了。
眉眼通透的德鸣一看这个架势,给师叔和小裴姐姐一人搬了一把凳子,又从房里端了一壶凉茶,又正了正身上紧巴巴的小道袍,束手在一旁伺候着。
刚刚在书房,两人的事情还没说完,就被青竹强行带了出来。
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消失了三天,耽误了三天时间,耽误了小裴姑娘三天时间没买到心仪的胭脂水粉,罪在不赦。
青竹看着司裴赫一脸怒容,尴尬笑笑,然后对德鸣说道:“师叔和你婶婶有事说,德鸣你先回房做午课。”
德鸣刚想听听自己师叔的八卦,不料一句没听到就给师叔赶走了,不情不愿的噘着嘴,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屋。
眼瞅着德鸣关上了屋门,青竹立马换了一副谄笑的表情,对着司裴赫轻声细语的说道:“话说这事真是事起突然,我那天回上清宫见师伯,得知我山门派了师兄过来,到城北延庆观当观主,我这不就马上赶过去探望一下。”
借着这个话头,青竹把在延庆观的一番遭遇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跟司裴赫汇报了一遍。
司裴赫时不时挑了些细节问了问,尤其是那天有多少匪人一起围攻延庆观,诸如此类。
司裴赫姑娘不愧是一赐乐业族潜心培养的一代,每次问话都问在关键节点上,问清多少人,有无马匹,有没有弓箭之类的。最后小姑娘大致总结了一下,来犯的匪人大概是从三个不同的地方汇集在一起,都在延庆观百里之内。本就是做商道上收费的无本买卖。
司裴赫细细给他解释了一下,组织一帮人攻打延庆观虽说不是什么大行动,先,没看见马匹,说明匪人一般不会离延庆观太远,如果过百里,凭脚程一天到不了,还要准备行军的干粮,甚至还要帐篷宿营。
其次,没有弓弩箭矢,说明一般都是做拦路买卖的,一般来说不做真正杀人越货的勾当。
第三,就是从服装和冲阵的方式上来看,应该是多于两处山寨,加上无妄子自己带的徒子徒孙,差不多是三方人马。
青竹听着咋舌不已,没想到小裴姑娘还有这份运筹帷幄的本事。
司裴赫得意一笑道:“怎么样,其实啊,行军打仗就跟我们做买卖一个道理。最后都要算清楚成本,这仗能不能打,打完了划算不划算,打输了输得起输不起。”
青竹听着果然条条在理,肃然起敬,长身向小裴姑娘施了一礼道:“惭愧惭愧,有眼不识泰山,贫道受教了。”
司裴赫毕竟还是小姑娘,翘着下巴,得意的伸出手来,道:“学会了不?按江湖规矩,拿束修来。”
“怎么能是江湖规矩拿束修,按照我们汉地私塾的规矩才给束修。”
青竹又重新给司裴赫普及了一下中原的规矩。
“不管什么规矩,给钱。”
司裴赫净白如玉的手指头上下搓动着,故意为难青竹。
青竹也不含糊,伸手入怀,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宝石一巴掌拍在司裴赫的手里。
小跨院里突然响起两声惊呼,青竹扭回头看看德鸣的房间,知道这小子一直扒着门缝向外观瞧。
司裴赫左手掌心托着这颗宝石,右手已经捂住了自己长大的嘴,她刚刚只是故意刁难刁难青竹,哪里想到这个平日里没正形的家伙突然在自己手上拍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