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回事,那绿林道的事,老夫的公文不管用,”
冯道点点头表示认可,随即又问道,“对方来了不少人吧,你一个人出手弄死四五十人?”
青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冯道说了说,冯道素来知道青竹武艺,也不在意,乱世之中,朝廷对于各地的控制力都比较薄弱,除了在州府县城周边能维持维持治安,山高林密的野地,那也是力有不逮,也强求不得。
倒是冯道忽然神秘兮兮的问道:“你把人家小裴姑娘怎么了?你失踪了三天,小裴姑娘天天过来问一次?”
青竹闻言,立马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原本准备下江南的各种事务,听说江南的胭脂水粉质量上乘,司裴赫准备搜集本地所有能买到的胭脂,跟南方的品类进行对比。
女孩子对于胭脂水粉这种东西最是上心,青竹就大包大揽应承人家都由他来出钱采购。
耽误了三天对于闲散道士青竹来说不算啥,对于心心念念要买全套胭脂水粉的小姑娘来说,青竹在人家心中怕是早就成了恨得咬牙切齿的大骗子。
见青竹嚯的起身,冯道心里暗自好笑,这几天小裴姑娘天天往相府跑,明面上是给相爷汇报准备工作,实际上就是来找青竹的。冯道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里面的关窍,装作不知,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司裴赫哪里是老狐狸的对手,三句两句就被冯道问出了底细。答应给人姑娘买胭脂,居然半道跑路了,这个罪过可是不小。冯道一副就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青竹想到这事,心里一慌,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平了。
“这怎么办?要不从您这里借一副头面饰赔罪?”
青竹心虚,试探的问了问面前悠哉悠哉等着看好戏的冯相爷。
“你自己言而无信,还从老夫这里找东西补偿?”
冯道笑眯眯的摇着折扇,道,“老夫这么像冤大头么?”
“相爷,您这就没意思了,遇到这等大事,您这做家大人的,您要有个大人样。”
青竹半挤兑半央求道。
冯道笑意更甚,晃着折扇,得意道:“哦,用得着老夫了,老夫就是你家大人?用不着我的时候,我就是老贼冯道。”
“相爷,这真没有啊,咱凭良心说啊,老贼二字是世人对您老的误解。小侄可从没上过口。”
青竹拍着胸脯保证。
要说拍胸脯还真是有好处,青竹被胸口的硬物硌了手,伸手入怀这么一掏,怀里还放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青竹顿时乐了,道:“嘿,小道爷不用求你了,瞅瞅这个,再大的罪过,我就不信了,小裴姑娘还不能原谅我。”
冯道久居高位,位极人臣,好玩意见得多了,坐直了身子,仔细端详了一下青竹手里的宝石,还真看出一点门道。
在光线的照射下,这颗红宝石内部闪现着丝丝缕缕的光芒,犹如极微细的火苗在其中舞动,显示出它非凡的纯净度,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晶莹剔透,每一次微小的转动,都会折射出层次分明的光芒。
仔细鉴定了一下,冯道点点头道:“你这小猢狲是真下本,这种成色的红宝石,运作得好,怎么不拍个上千贯钱。”
“哎,相爷此言差矣,”
得到了冯道的肯定,青竹心里踏实多了,眉飞色舞道,“有道是,金钱如粪土,情义值千金。这礼物送出去,多大的罪过,小裴姑娘也不会为难我了。”
正在青竹得意忘形之际,说曹操,曹操到,冯福在外面通报:“回禀老爷,小裴姑娘在书房外求见。”
一直憋着看好戏的冯道差点没乐出声来,边笑边吩咐道:“赶紧的,把人请进来。”
青竹脸都绿了,刚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私下单独见司裴赫,献上红宝石,说点姑娘家爱听的小话,把人哄哄好。谁成想人家直接到相府了。当着冯道的面,那些话打死青竹也说不出口啊。
听着门外司裴赫清脆的声音谢过了管家冯福,然后推门而进,她一眼看见了青竹,冰蓝色的双眸杀气暴涨,恶狠狠的剜了青竹一眼,咬呀切齿的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骗子”
。然后朝着冯道甜甜一笑,施礼道:“见过相爷,给相爷请安。”
“罢了罢了,无需多礼。”
冯道捻须大笑道,“小裴啊,这个人,你认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