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裴姑娘轻轻咳嗽一声道:“要不,我去找方丈大师问问,看看他现在有没有空?”
几个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司裴赫,一想也有道理,相国寺的库房都能查账,想必与寺里关系匪浅,众人齐齐点头。
司裴赫也不多话,拉着青竹下楼,走下了两层,她才在青竹耳边轻声说道:“冯相爷没跟你交代么?生意上的事情,只要不是金额特别大,你自己就能做主了。”
小裴姑娘贴着青竹的耳朵说了这番话,她身上的香气,仿佛是晨间的露水浸润过的花瓣,清新而淡雅,悄无声息地弥漫在青竹的鼻腔中。
青竹正沉醉在这突然起来的亲密之中,都没太在意小裴说了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以后,他一惊,问道:“冯相爷这么说过?从来没跟我交代过啊,什么金额叫特别大?”
司裴赫看着青竹憨憨傻傻的外行模样,噗嗤一笑道:“你这傻子,行话都听不懂,差不多一万贯以内的买卖都不算金额特别大。”
“贫道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权限?”
一万贯,骇人听闻的数字,青竹摸摸怀里,总共也不到一百贯的银票。
司裴赫娇憨一笑道:“就是那次在相府书房核完今年上半年的账以后,冯相爷特别交代的,只要是以后生意上的事情,你做主,我负责管账核销就行。”
“哦,冯相是准备让我们开夫妻老婆店么?”
青竹也是顺杆爬的性子,轻轻巧巧口舌上占了一下司裴赫的便宜。
“一边去。”
小裴姑娘在汉地生活多年,哪里能不知道青竹的意思,飞给这个不正经的小道士一个白眼。
说话间两人下了塔来,只见达海正陪着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匆匆赶来。
司裴赫见了老和尚,行礼道:“见过迈成方丈,见过达海大师。”
青竹这才知道眼前这位正是整个大相国寺的方丈和尚迈成大师,他也一掐道诀,正式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深稽礼。
迈成和尚抢前两步扶住青竹,笑道:“不敢当不敢当,青竹道友也是一观之主,老衲哪敢受你这等大礼。”
一听这话,青竹憨憨笑道:“我那小破道观,都没相国寺山门大,方丈大师受得受得。”
迈成和尚上下打量了一下青竹,心中感慨,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刘若拙当年抱走的小婴儿,一晃已经长大成人,还如此英武不凡,真是世事沧桑。
达海和尚见迈成只顾打量青竹,便从旁插话笑道:“迈成师兄,要不把塔上的几位都请下来聊聊?”
迈成知道达海的意思,笑着点点头,只见方丈大师,一摆僧袍,双手合十,颌下白须无风自动,显然是正在调运内息。
青竹看这个功架,赶忙扯着司裴赫闪到达海身后,然后伸出两只手指,堵住了司裴赫的耳朵,还贴心的贯了两道真气,护住小裴姑娘的耳膜。
忽听的迈成方丈轻轻张口,一声“唵”
字带着浑厚的内劲直冲云霄,震得整座八宝琉璃塔上瓦片乱晃,有些琉璃片已经出轻微的开裂声。
再看塔上第七层,一道白色人影凌空而降,人在半空中,一声“哄”
字出口,夹在迈成方丈的真言之中,相互冲抵,两种声音在半空碰撞,居然形成了两道肉眼依稀可见的声波,在半空中相互抵角。
待澄言和尚白衣飘飘轻轻落地,倒退出去三步远,一脸惊异的看着眼前的老方丈,双手合十,行大礼道:“不知是门内哪位前辈,青龙寺惠果阿阇梨座下三传弟子,澄言参见。”
迈成方丈双掌一分,气归丹田,随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真言宗后继有人,年纪轻轻胎藏圆满,可喜可贺。老衲欣慰的很。”
澄言眼中精光一闪,问道:“你也是真言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