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起。”
乐星回是没脸起来,周围那么多镜头呢,他才不要当着这么多人被他哥拎。比自己大了不起啊?比自己高了不起啊?干嘛啊,我刚刚赢了一球,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你先起来,乐星回!”
陶最又要拎他,又要保护裤带,还要躲着他在自己裤腿上蹭汗,“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你就是管不了我,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一个独立思考的成年人。”
乐星回不想听他搬大道理,自从两个人初吻成功,他哥就总想管着他。
“我数到三!”
陶最开始倒计时。
乐星回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还有“一”
和“二”
,不耽误他再耍赖皮一会儿:“你数,你数吧!”
“三!”
陶最掷地有声。
不远处,李助和穆罗正在统计队员们的体能状况,晚上多少人要理疗、多少人要水疗,都要列出来。穆罗忙得两脚不沾地:“萧池的手腕旧伤作,这个比较麻烦。齐小池的右手手指……”
“他那也是旧伤,我心里有数。”
李助看着不靠谱,实际上是人形电脑,每个孩子的伤痕他都刻印在脑海中,“飞鸾他……”
不等他和穆罗商量完毕,陶最揪着乐星回从他们面前缓缓滑过。乐星回两只手腕交叉,陶最一只手就抓住了他两只,他还维持着跪行的姿态,就这样嘀嘀咕咕着被陶最拖走了。
穆罗哪里见过这种:“这,这,这怎么回事?”
赵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他俩……不管生什么事,咱们就当做没看到。小时候乐星回不听话,他哥就是这样给他拎回去,他俩习惯了。”
习惯了?兄弟之间居然是这样交流?穆罗爸妈就是独生子女,他也是独生子,别说兄弟姐妹了,他连堂、表兄弟姐妹都没有,所以也就不能理解。
宋忍先去确定胜负和局分,明天上午还是在这里比赛。当务之急是带队回去休息,一行人通过赛方和主办方的例行检查,和韩国队握手,这一局才算真正结束。在握手这个过程里,萧池还特意和韩国队的队长握了两次。
其实他还幼稚想要握第三次。
只不过被方丰羽挤开了:“池哥,你好像很喜欢他啊?”
方飞羽什么都跟着他哥学,他哥挤过来,他也挤过来:“池哥不喜欢我们了?”
“没有,没有这回事……”
萧池摆了摆他粗糙的手,“我就是……”
唉,我就是没法对条件好的人群祛魅。这是萧池从小的向往,他总觉得有钱有势的人做事情有一股他永远学不来的派头。比方说韩国队这次虽然输了,但那名队长一点都不挂脸,温和、从容、游刃有余地安抚队员,积极和教练沟通。他怎么哪一面都做那么好,队员低落他会安抚,抽签时运气也棒,站在教练旁边就是顶梁柱的姿态。
连刚刚他陪着韩国队主教练去进行赛后审核签字,都可以用英语和志愿者对答如流。中国的志愿者不会韩文,他们照样零障碍对话。萧池感受到的不止是经验的壁垒,还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池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方丰羽也不说他了,“晚上我和我弟陪你睡吧。”
“不,不了,我和飞鸾一屋,我晚上安慰安慰他。”
萧池笑了笑,知道他们是好心,可自己这一关还是要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