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以后,谢逢时换下外套,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今天的雪断断续续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卡伊伦来了窗外的雪景,雪花飘落和他这边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们看的是同一场雪”
谢逢时嘴角含笑地开始回复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
“我等你”
“好”
谢逢时把手机放在窗台上,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像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
谢逢时突然想到一个词。
新生。
没有任何戏剧性的转折,就是新生。
他在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一步步建立了新生活。
有朋友,有爱人,有了家。
以前谢逢时觉得他的名字是父母对孩子最美好的期许,现在恰恰相反,就像卡伊伦和他说的那样,不是名字给了他祝福,是他让这个名字有了意义。
他在最合适的时候,遇见了最合适的人,开始了最合适的生活。
第44章“热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谢逢时以前没觉得自己这么怕冷,上辈子他住的地方冬天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套件厚外套的事,哪像现在,十一月才过几天,他就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了。
谢逢时走在路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帽子压得低低的,即使这样,冷风还是见缝插针。
“谢逢时!”
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谢逢时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倒也不是什么猛烈的撞击,就是圆滚滚的东西碰到圆滚滚的东西以后弹开的触感。
谢逢时转头一看,陆时宴站在他身后穿得比他还夸张,羽绒服鼓得跟充气皮球一样,帽子上面还顶着一个毛球,走起来一摇一摆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谢逢时说道:“你这是什么造型?”
陆时宴伸出手戳了戳谢逢时的胳膊,戳下去的地方凹了个小坑,又慢慢弹回去:“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咱俩现在站在一起,像不像两个球?”
谢逢时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精准的比喻。
两个球并排走在校园里,经过主草坪的时候,草坪上的雪还没化完,几个学生穿着短裤在雪地里踢球,看得谢逢时直打哆嗦。
陆时宴也注意到了,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们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