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云鸾喃喃。
他低下头,凑近了些。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冷峻,气息微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气。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说。
云鸾一愣。
燕翊看着她的神情,
“怎么?很意外?”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来,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凉薄,“你以为我费尽心思把你从他手中夺过来,是为了什么?”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翊见她呆愣当场,心中既觉她可爱又可笑,拉过她的手腕,撩起了衣袖,雪白的腕间赫然一枚红色印记,就像一颗相思红豆。
“知道为什么它们叫同命蛊吗?”
对上云鸾震惊的眼神,燕翊心中畅快,又充满了柔情蜜意,一字一句地对她道:“因为,它们心意相通,一只死亡,另外一只,也活不久……妹妹,你本该是我的。是母亲把你送给了我。”
云鸾跌坐在榻上。
不可能的,母亲不可能将她送给燕翊,这蛊,明明是利用燕翊的身份保全她的,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像燕翊控制自己一样控制他。
云鸾已经想明白了,她身上出现的异常,绝对是燕翊做了手脚,只是她不清楚这种手脚,除了能让她心神不宁噩梦频频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是了,在别庄的时候,跟沈之珩在一起的时候,她无数次地,对他动了杀心。
可是,如今她已在燕翊身边,他也没必要再催动蛊虫对她控制,可他还是催动了,这一次,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就在云鸾思绪混乱之时,燕翊的目光也落在她脸上、身上,像水波一样,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他的妹妹从小便是个美人。
即便被关了几日,她的美也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因着此刻脆弱的模样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只是这样美丽的花,却被那姓沈的强折了去。
初时得知消息的时候,他便恨不得亲手杀了沈之珩,可他很快察觉到妹妹心意的变化。
比起那些,只有这个,才是令他最痛心的。
他如今已不在乎她同沈之珩那点关系,只要他手刃了沈之珩,她忘记了一切,他们就能重新开始,她就会永远属于自己了。
他闭上眼,感受到胸腔中心脏的跳动,以及蛊虫带来的通感,这种奇妙感觉,能让他感受到她的震惊,她的挣扎,他享受着她情绪的波动,从未如此近,如此真实的感受到她。
燕翊忽然有些意动,有些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他的脚底升起,直接冲到了他的天灵盖,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朝她的方向靠近。
当他冰凉的手指落在她温暖细腻的肌肤上时,他看见她像受惊的猫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他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颈。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他们四目相对。
燕翊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落到她微颤的唇瓣,眼底暗了暗。
他俯下身,“躲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悦,“你就这么怕阿兄?”
云鸾偏过头,紧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手指死死攥紧。
她没有说话,可那抗拒的模样,分明是对他避之不及。
燕翊眸色一沉。
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不喜欢她害怕他,厌恶他,甚至把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
他扣住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