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如此,薛晗明白了秦朗的意思。
他与沈之珩之间确有龃龉,他至今想起仍觉胸口发闷,情志难抒。
沈之珩是他从小佩服景仰的人,也是他的兄长,这段时间以来,他仍然不能释怀那夺妻之恨,可是,他心里也更加明白,他不能将私人恩怨抬到江山社稷之上。
如今听了秦朗这番话,他才明白,沈之珩给他玉玺,其实就已经同他做了交易。
他选择了玉玺,选择了薛家军,选择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却辜负了云鸾。
是他抛弃了云鸾,将她丢在大婚当日。
所以,才给了沈之珩机会。
沈之珩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是将这条路放在他眼前,让他自己选。
一时间,他心头五味杂陈,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可是,他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也许秦朗就是……
秦朗看出他的提防,微微一笑,正欲开口,忽然面色一变。
一道寒光破帐而入,直取薛晗面门,来势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秦朗左手拔剑,将那枚淬了毒的柳叶镖用力击飞出去,直接钉在帐柱上。
薛晗见状,当即提剑奔出营帐,只见几条黑影一闪,迅速没入了夜色中。
他还未做出反应,便见身旁人影又是一闪,竟是负伤的秦朗左手提剑追了上去,黑夜中顿时刀光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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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身形如鬼魅,刹那间就割断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的喉咙。
黑衣人的面巾掉落,露出脖颈的弯月标记。
秦朗冷笑一声,“南疆人?”
其他黑衣人见状,犹豫一瞬,其中一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什么,随即便朝秦朗围来,招招狠厉,似要置他于死地。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秦朗,不过瞬息功夫,便又倒下了三名黑衣人。
最后一人见状不妙,立刻后撤。
秦朗没有追,只是随手从身旁散落的杂物中抄起一只粗瓷碗,手腕一抖,瓷碗旋转着飞出,砸在那人后脑勺上,碎瓷四溅。
黑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从暗器破空到四死一昏,不过几息之间。
薛晗上前,提着剑挑开了黑衣人的面巾,见他们面目陌生,一时没有头绪,又看向三人伤口,发现每个人都是一剑毙命。
想起方才秦朗展露出的实力,他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
他是军人,打仗作战天赋异禀,可秦朗擅暗杀行刺,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如果沈之珩想杀他,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些动静引来了薛望道和其他官兵,薛晗留下来处理现场,秦朗没有理会,直接步入帐中。
他注意到射到柱子上的那支飞镖,镖身上还绑着一封信和一件东西。
待取下来准备查看之时,薛晗也进了帐。
他一眼就看清秦朗手里的东西了。
那是一根白玉嵌红珊瑚珠子样式的簪子,是他当初,送给云鸾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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