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满置若罔闻,“你们忙,我累了,先走一步。”
她潇洒地转身离去,裴长旭踉跄着想追上去,被罗夙稳稳地扶住。
“殿——大少爷,您暂且忍一忍,我马上叫人准备冰水,再?让泰酉熬些散火的药。”
转头又对绿飘道:“绿飘姑娘,还请您随婢女去客房休息一晚,明?日等大少爷酒醒后再?送你回求香畔。”
绿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隐隐在期待一声挽留,但直到?天?际泛白,都没等来任何通传。
翌日清晨,薛满和绿飘在膳厅用膳,薛满神色如常,绿飘却是按捺不住。
“阿满姑娘,昨晚我没有留下伺候何公子,他用了冰水和汤药降火,硬生生扛过药性?。”
“哦。”
薛满舀起?一颗汤圆,嚼了嚼,甜的,好?吃。
“你有所不知,求香畔的药浓烈伤身,寻常人唯有纾解这一条路子。而何公子为了你,宁可伤身也不愿碰旁人。”
“哦。”
薛满又喝了口汤圆的汤,有股淡淡的米香,不错。
“我早看出何公子待你与众不同,昨晚更是确定,他定然是喜欢你的。”
“哦。”
薛满道:“这个汤圆不错,你也尝尝。”
绿飘感?到?诧异,“阿满姑娘,何公子这般待你,你不觉得感?动吗?”
“不感?动。”
薛满道:“因为我与二少爷两情相悦。”
绿飘呆若木鸡,余光瞄见有道人影伫立门?外,从身形来看,正是何大公子本人。
他听到?了吗?
他听到?了。
听到?了又能怎样。
裴长旭自嘲一笑,这是他咎由自取的苦,曾经他给?予阿满的痛楚,如今由她悉数奉还。
绿飘用完早膳,便由罗夙送回求香畔,楚娘子早已恭候许久,在见到?绿飘一脸无须言说的娇羞后,打趣道:“你若是真喜欢他,我便向?楼主求个情,允你将来留在何公子身边伺候。”
是伺候,还是监视?
有秦老爷的前车之?鉴在,绿飘哪敢应承,摇头道:“不了,等此事结束,我想与铭弟离开兰塬,去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楚娘子讶异她的坚定,想想她的身世又能理解,“成,等何公子通过后续考验,我便放你离开。”
看来何公子已通过昨晚的考验。
绿飘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浮现一丝疑惑。何公子得知内情后仍愿意进内楼,是生性?善良,怜惜她身世可怜,想救她逃离火海。但若真有一丝丝的怜惜,昨晚他为何不顺水推舟地要了自己?
应当是顾忌阿满姑娘吧……
她摇摇头,没将此事往细想,只盼楚娘子能说话?算话?,到?时?真能放她和樊数铭离开。
绿飘离开后,裴长旭形若无事,跟薛满描述起?昨晚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