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加重“大?”
这个字,强调是大?少爷,不是二少爷哦。
裴长旭横了?薛满一眼,“阿满,胡闹。”
薛满识相地闭口,替他倒上新茶。
裴长旭问樊数铭,“所以那?日在?东湖,铭弟是故意撞上我们的画舫?”
“是。”
樊数铭红着脸道:“我得到消息,说有?两位有?钱公?子进?了?城,便想着有?无可能帮绿飘一把。”
事已至此,他干脆向裴长旭道:“何大?哥,绿飘姑娘虽身处青楼,但冰清玉洁,品性高雅。反正您家?中妻子过世,不如替绿飘赎身,带回?家?做红袖添香的闺中人!”
薛满道:“好主意!”
许清桉道:“言之有?理。”
绿飘心跳加快,抬眸看向那?玉质金相的贵公?子,他当真愿意吗?
被寄予无数希望的裴长旭淡笑:“我与绿飘姑娘才见了?一面,谈赎身未免唐突。”
绿飘暗暗失落,又听他道:“但我们要在?兰塬待一段时间,若有?绿飘姑娘作陪,想必是锦上添花。”
绿飘强忍欢喜,樊数铭却是喜极而?泣,抱住裴长旭道:“何大?哥,往后你便是我的亲哥……不,比亲哥还亲的哥!”
许清桉将这一幕收入眼帘,若有?所思地想:樊数铭与绿飘,似乎不止恩客与花魁的交情这么简单。
这般阴差阳错的,裴长旭的如意算盘尽数落空。
在?他的设想里,该由许清桉接近求香畔中的女子,与其虚与委蛇,纠缠不清,从而?惹得阿满动怒,两者分道扬镳。但如今绿飘将他视为救命稻草,再?换对象容易引起猜忌。
绿飘身为花魁,在?求香畔待了?许多年?,势必对此了?解甚深。
皇命在?身,裴长旭将私情暂时放在?一边,大?手一挥,包下绿飘本月剩余的时间,再?捎上樊数铭,众人同进?同出,游玩行乐。
今日他们去?了?郊外农庄踏青,在?溪边架起火炉烧烤。因天道好,樊数铭便喊上何家?两兄弟去?骑马,留薛满、绿飘在?炉边烤肉。
薛满的手艺依旧差劲,却锲而?不舍地尝试,手边的盘子渐渐堆满焦黑的食物。
绿飘在?另一只炉子上烤吃食,只见每样都色泽油润,引人胃口大?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薛满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跟着随口问:“绿飘姑娘,我看樊公?子对你情深义重,为何他不帮你赎身呢?”
“樊公?子还是个孩子,又能做得什么主。”
绿飘眸中掠过一抹悲恨,“他能惦记着我,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薛满不是没见过有?情人,譬如孟超跟何湘,宝姝跟安元驹,她和许清桉……如许清桉所言,樊数铭与绿飘之间毫无男女情意,反倒更像姐姐与弟弟般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