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满想不?起他说?的这?些记忆,但她的心有不?同见解,自作主张地替她落下眼泪。
……
薛满边抹泪水边暗骂,不?争气的东西,忘记了还能哭!
裴长旭却笑?了,他知晓她是短暂遗忘,并?没有丢弃他们的感?情。
“阿满,别对我太残忍。”
裴长旭在她的头顶轻轻一抚,似他们从未分?离那般亲昵,“你?我的命运早已密不?可分?,我不?能失去你?,你?也离不?开我。”
薛满像被一团轻柔的云雾裹住,轻飘飘,暖融融,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抚慰。若无先入为主的防备,以端王本?人的卓然雅善,恐怕她也会像病美人那样,用尽手段想留住他吧……
病美人。
薛满陡然清醒,掌心逐渐冰冷,“殿下认为我恢复记忆后,便能一切如初?”
裴长旭道:“是。”
“若不?能呢?”
“一定?能。”
裴长旭想,他的阿满舍不?得弃他而?去,便如当年的他遇到江诗韵,一时的冲动抵不?过理智衡量。无论此刻的阿满待许清桉何等情感?,等她找回记忆,所爱只有裴长旭。
迷路而?已。
航行大海,难免会被风浪遮眼,等找回方向,属于他们的船依旧能顺利归港。
叙完旧,薛科诚前往老宅处理归府事宜,薛皇后将注意力转回薛满身上。她坐在主座上,端的是雍容华贵,气度天成。
她面带微笑?,朝薛满招手,“阿满,来姑母这?。”
薛满乖乖站到她面前,下意识地行了个标准宫礼,“阿满见过皇后娘娘。”
薛皇后牵起她的手,“喊错了,你?得叫姑母。”
薛满偷看她一眼,她真是裴长旭与七公?主的生母吗,看上去好年轻,“姑母好。”
薛皇后道:“本?宫已听?长旭说?过你?的情况,别怕,待太医替你?诊治,煎上几副药,吃段时间便能够康复。”
她没对苛责薛满半字,反倒嘘寒问暖,言语间俱是对她逃婚的理解、对裴长旭的斥责。
面对人美心善的皇后,薛满打心底感?到亲近,乖巧地回应她的话语。
裴长旭见状,佯装叹息,“还是母后厉害,阿满面对您时乖如绵羊,你?说什么她应什么。面对儿臣时却张牙舞爪,句句反其道而?行,恨不得在儿臣脸上挠出印子。”
薛皇后横他一眼,“要本?宫说?,阿满便该对你?厉害些,省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是是。”
裴长旭讨饶地作揖,“今后我定?以阿满的话为尊,她叫我去东,我绝不?敢往西走。”
“阿满,你?记好他说?的话。”
薛皇后笑?道:“他要是敢不?听?你?的话,本?宫便帮你?一起罚他。”
这?幅母子言笑?的画面温馨和睦,薛满有一种别样的熟悉感?,仿佛她参与过百次千次。
不?,不?是仿佛,是薛小姐曾切实地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