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过誉。”
许清桉拱手道。
“世子之能,一趟南下便能崭露头角,往后必将前途无量。”
许清桉道谢几句,又提及被蒂棠茚祸害的病患,“不知前朝可有留下治疗蒂棠茚之毒的药方??”
“不曾,前朝对此花之毒束手无策。”
苏康平叹息,“圣上已?命太医院抓紧研制解毒方?,希望现?有的病患能再坚持些?时日?。”
“嗯,下官已?吩咐药师们尽力缓解他们戒断的症状。”
“效果如何?”
“不尽如人意。”
苏康平神色一凛,皱眉道:“南垗其心可诛,终有一天,我大周的铁骑会踏平他们的土地?!”
十天后,许清桉踏上归程路途,除去来时同?行的俊生、凌峰与银枭队诸位兵尉,便只多带了薛满一人。
因薛满宁可舍身也不愿许清桉为?质一事,本就对她殷勤的俊生更加殷勤。银枭队对她肃然起敬,连凌峰都一改之前的讥讽,偶尔朝她投去若有所思的目光。
当然,最最最感谢她的人是孟超与何湘。
两人送他们到城外,临走前,何湘与薛满单独说?了会话。
何湘递给她一只竹篮,“阿满姑娘,我听说?你喜欢吃糖,便亲自做了几样,希望你不要嫌弃。”
“当然不会嫌弃。”
薛满打趣:“我只怕吃过你做的糖,便会变得跟千里那样挑嘴,从此再吃不下别家做的糖了。”
何湘失笑,“那我便定期叫商队带糖去京城,可好?”
“好是好,不过我想吃的可不仅仅是普通的糖。”
薛满看了不远处的孟超一眼,悄声问:“何姑娘,你跟我透个底,你和孟衙役有可能吗?”
“我自小父母双亡,跟随师父学?医,立志救死扶伤,从未想过嫁人之事。而孟衙役年轻有为?,家中又是三代单传,今后的妻子必当替他尽孝膝前,开枝散叶……”
何湘的声音也低了一度,“他与我,实非一路之人。”
薛满想了想,道:“在你遇袭前,孟超曾找我帮他一个忙。”
何湘疑惑地?看着她。
“他请我帮你选生辰礼物。”
薛满道:“我们先?去了首饰铺,他替你选了银镯子、耳环,但最终买了另一样东西。”
何湘追问:“买了什?么东西?”
“一只药箱。”
“药箱?”
“对。”
薛满道:“我想,孟超之所以爱慕你,不是因你年轻貌美,而是身为?医者的你仁心仁术,舍己?为?公?。你能为?行医放弃成婚,也能在察觉到几名病患的异常后,冒着危险去寻找证据,从而揭发了秦长河的阴谋。”
“我没有你说?的那般无私。”
何湘苦笑,“我也想过置之不理?。”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薛满笑道:“你终是做了,挽救了许多可能会被蒂棠茚残害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