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
裴姝玉用袖子擦她嘴角的血,“我带你去休息。”
“不是休息的时候。”
裴夭夭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那个点的描述。不是位置,是……是定义。”
裴姝玉接过纸。
纸上没有字。
只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像是无数线条扭曲缠绕而成,乍看像漩涡,细看又像眼睛。线条的走势暗合某种韵律,多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
裴姝玉皱眉。
“不知道。”
裴夭夭靠在姐姐怀里,声音虚弱,“但我有种感觉……这个点,和师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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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姝玉眼神一沉。
“怎么说?”
“那个碎片里……”
裴夭夭闭上眼,回忆刚才的触碰,“我看到了师父的法器。不是现在的,是……更古老的版本。上面就有这个符号。”
裴姝玉沉默片刻。
“夭夭,你还小。”
她轻声说,“有些事,不该你扛。”
“可我已经扛了。”
裴夭夭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天光,“从聚阴养煞阵里爬出来的那天起,我就没有选择了。”
她撑着床沿,慢慢坐直。
“萧景珩进宫,是为了母妃的玉佩。”
她说,“皇后和谢渊是一伙的,他们要的是玄阴之体,是母妃的魂魄,还有师父的身体。”
她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真正要的,是这个。”
指尖点在纸上的符号。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谢渊一定知道。萧景珩也知道。”
裴夭夭扯了扯嘴角,“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
“你还有我。”
裴姝玉打断她。
裴夭夭看她。
裴姝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尾巴没了可以再修。”
她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命,“但妹妹只有一个。”
裴夭夭眼眶一热。
“姐姐……”
“嘘。”
裴姝玉指尖竖在她唇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说得对,没时间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传来钟声。
沉闷,悠长。
是宫里的钟声。
“萧景珩进宫了。”
裴姝玉侧耳听着,“这个时辰,应该已经见到皇上了。”
裴夭夭攥紧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