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乖巧接过,小口小口喝着。
裴姝玉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今天去哪了?”
“就在府里转转。”
夭夭笑得天真,“姐姐,我没乱跑。”
裴姝玉看着她,眼神温柔却透着无奈。
她当然知道夭夭在撒谎。
府里下人都知道小姐今夜又翻墙出去了,只是没人敢说破。
“夭夭。”
裴姝玉声音很轻,“你有心事,可以跟姐姐说。”
夭夭捧着碗,低头不语。
她想说,可不能说。
姐姐已经为她消耗掉一条尾巴,她不能再让姐姐涉险。
“我没事。”
夭夭抬起头,笑得比刚才更甜,“姐姐别担心,夭夭很好。”
裴姝玉叹了口气。
她伸手,将夭夭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傻丫头。”
夭夭靠在姐姐肩上,闭上眼。
她感觉到姐姐身上淡淡清冷气息,那是九尾狐特有的味道,干净得像初雪。
“姐姐。”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会拦我吗?”
裴姝玉沉默片刻。
“不会。”
她说,“但我会陪你一起。”
夭夭鼻子一酸。
她用力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姐姐最好了。”
她蹭了蹭裴姝玉肩膀,声音带着浓浓鼻音。
裴姝玉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第二天一早。
夭夭照常起床,洗漱,吃饭。
裴琰坐在主位,边用膳边翻看公文,眉头皱得很紧。
“阿爹,怎么了?”
夭夭咬着包子,歪头问。
裴琰抬头看她,犹豫一瞬,还是开口:“宫里最近不太平,皇上身子越发差了,听说昨夜又咳血。”
夭夭手一顿。
“国师不是给皇上献了长生丹吗?怎么还会这样?”
“长生丹……”
裴琰摇头,“那东西吃下去之后,皇上是好了几日,可这两天反而更差,御医都束手无策。”
夭夭低下头,继续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