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又侧了一点角度,两个人挨得更近了,鼻子里呼出的全是热气。司机偶尔会看后视镜,这样恋人相偎的画面,他开夜车见多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金宝儿扫码付了钱。
余烬听到金宝儿喊他才醒,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问:“师傅,到了吗?”
“到了,已经付过钱了。”
司机提醒余烬也该下车了。
余烬没下去,又跟司机报了自家地址。
金宝儿站在车外,弯腰跟余烬说话:“阿烬哥,要不要上楼坐坐?休息一下,喝点儿水?”
是很直接直白的邀请。
像个着急又轻浮的渣男,好像迫不及待想要余烬跟他一起上楼,然后生点儿什么一样。
问完这句话金宝儿就后悔了,他在想余烬会不会误会他,他真是觉得太晚了,而且余烬看起来很累,所以想让他上去喝点水,休息一下。
显然,多想的人只有金宝儿一个。
对着金宝儿这么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儿,余烬没有任何歪心思,他打了个哈欠,跟金宝儿挥手。
“太累了,我就不上去再折腾一趟了,下次聚,改天再一起玩儿。”
金宝儿还站在路边,呆呆点头:“好啊。”
“赶紧进去吧,早点儿睡觉啊小孩儿。”
司机已经等不及了,方向盘一打,加重油门开走了。
金宝儿望着汽车尾气,他的手才抬到一小半,在自己侧腰那对着开远的车影挥了挥。
“再见阿烬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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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儿明明没喝酒,但“醉”
得不轻,眼神儿涣散,走路晃晃悠悠。
回到出租屋,金宝儿一直没脱身上的羽绒服,上面还沾着余烬的味道。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脸上的笑憋不住。
镜子里的人也在笑,很傻。
金宝儿揪着衣领肩头往鼻子上凑,闭眼深吸气。
镜子里的人也在闻衣领,深吸气,看起来更傻了。
他想复刻余烬靠着他肩膀睡觉的模样,自己对着镜子歪头往自己肩膀上靠。
但不管他怎么做,角度都不对,方向始终是反的。
金宝儿不高兴了,他在想,为什么头不能动呢?
如果头能拿下来就好了。
刚想完,金宝儿就打了个哆嗦。
感情真是会让人变得不清醒,会让人疯。
他现在就是。
他想过跟余烬表白,但他也知道结果,大概率是会被拒绝,几乎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们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金宝儿不想。
他甚至还想过更可怕的事,想把余烬绑起来,把他眼睛蒙住,让他看不见自己,然后跟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