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锅冒着热气,南烟将刚煮好的蚕丝,挂起来晾干。
她望了望自己的手,指甲已经剪掉,不好劈线。
但在此之前,也还有好几道工序,或许指甲就已经长长。
陡然间,监控摄像头传来,一阵“刺啦”
的杂音。
而后,门被打开,林野佝偻着身子靠在门上,五官因疼痛而扭曲。
破碎的白衬衫下,密密麻麻的鞭痕爬满全身,每道裂口都露出,渗血的鞭痕。
嘴角红肿着,暗红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开裂的衣襟上。
南烟第一次见到这般狼狈且伤痕累累的林野。想着他是因为自己,才被明天打伤,居然觉得有些同情他。
林野看到南烟,顿在原地,她静静地坐着,齐腰长披肩,包裹着娇小的身躯。
她已经怀孕五个月,竟然还是这么小小的一个,一如当年她怀孕那般。
她怎么怀孕,也不长体重,依旧纤细。小小的她,被落在这栋大房子里,显得格外落寞。
林野的心,都要被撕裂。她真让人心疼,越看越舍不得,他又不想死了,他想多看看她,哪怕只是看看。
“阿烟,”
林野艰难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快,我带你走。”
林野看到南烟眼里的同情,心却觉得很痛。
他要的,从来不是同情。他也最怕同情。可她的同情,一点都不悲伤,他只有开心。
虽然还是会痛。
两人一路狂奔,迅来到码头。
南烟皱着眉,再次试探林野:“你确定,你要用明天的游艇,我们能跑得了吗?”
南烟担心明天又有后招。她不怕被抓回去,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她不愿意等死。她宁愿死在自由的路上,也绝不在房间里等待审判。
她还是不会信林野,但她别无选择,有人帮她总比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好。
“阿烟,”
林野笃定道:“我太了解他,他自负得很,绝对想不到。”
林野拉着南烟上了游艇。他动作流畅地插入钥匙,准备启动游艇,却现钥匙对不上。
此时,明天从树后面缓缓走来。
他嘴唇紧闭,眼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手里晃着游艇的钥匙。
“林野,”
明天的声音狠厉:“你敢一次又一次和我对着干,你真的活够了。”
“明天,”
林野眼神凌厉,“你放她走,你要对付明轻,我可以帮你。”
林野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明天。
他趁明天不注意,一把抢过明天手里的钥匙,随后,丢进船舱里,大声喊道:“阿烟,快走。”
南烟捡起钥匙,抖的手迅将钥匙插入,动游艇。
“林野,你快上来。”
此时的林野,正与明天缠斗,若不是明天受了伤,林野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不要管我,快走。”
林野一边躲闪着明天的攻击,一边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