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轻见她累了,缓缓俯身靠近蹲着的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稳稳抱起,步伐沉稳走向沙,转身坐在沙上,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给她穿上袜子。
又过了一个半个小时,南烟终于看完所有的纸张。
最后一张上写着,一个倒计时,划到7天,便没有后续。下有一个小图,画得是他们相拥而眠的场景。
两人身上的衣服,却是她上次见过的那两套,女士红色睡裙和男士红色睡裤。
她陡然懂得,原来是在计算,她说的一个月期限。
可是,因为疫情和离婚,她的“一个月”
一再往后推。
难怪他不断往后退,原来是失望。
那纸上,有着他当年书写时的泪痕,也有后续他看时的泪痕,还有现在,她看时留下的泪痕,字体已然有些模糊。
她细细的啜泣声,狠狠扯着他的心。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南烟看完最后一个字,早已经泣不成声。
她微微张了张口,所有的话语,被哽在咽喉底,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默默地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眸,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明轻看过很多次这样的她,她总是红肿着眼睛,满脸心疼地望着他,看得他心脏骤停,疼痛难忍。
许久之后,南烟才艰难开口:“明轻,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么难过,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因,都已经过去,我都忘记,”
见南烟不信,明轻郑重地说道:“真的,我记不得,只记得现在的你,这么娇巧可爱,我很幸福。”
“初吻是晚上九点半,”
南烟垂着眼眸,轻轻说道:“秒的话,我就没注意。”
“阿因,”
明轻一脸诧异:“你知道时间?”
“嗯,”
南烟低垂着头,满脸羞涩道:“当时你亲我时,我无意看到,墙上的时钟。”
南烟看着眼前的明轻,有些恍然,就好像是十八岁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眼神从未变过,满是爱意和温柔。
这样的眼神,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南烟仔细回想,猛地清醒,是第一次他陪她看日出的时候。
原来他爱我这么早,比我想象的要早,也比现得早。南烟在心里惊诧着。
南烟不经意瞟到,那越来越小的字,不解问道:“明轻,为什么,你的字越写越小?”
明轻听着南烟的话,伸手拿起她手里的a4纸,沉默半晌。
“有两个原因,”
他缓缓开口:“一是不舍得,就是自己骗自己,
傻瓜。南烟心如刀绞,他怎么会那么傻,还做这种事。
“再有便是听说,”
明轻欣慰一笑:“写一个人的名字九百次,那个人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