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第一个叫他“轻轻”
的人是她,太久远了,远得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难怪,当年她说以后她会像爷爷奶奶那般叫他,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她以为是因为他失去了亲人,竟然是因为她忘记和他的承诺。
她忘记得太多,只能一点点捡回来,不然,这个小气鬼就要自己默默气死自己了。
但她也知道,他不是在生气,只是觉得他不应该想得太多,但还是没法不失落。
“轻轻,”
南烟摸了摸他的头,柔柔地解释:“我不是生气,只是想只有我们的时候才这样叫。”
“可是,”
明轻嘟嘟囔囔:“现在只有我们,你还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简直是个天生萌物,可爱到犯规,粉红小嘴抿着,又乖又委屈,真是要人命。
她想,他们的儿子可能也是这么可爱,无虑长大后那么像明轻,应该小时候也很相像吧。
可她没有机会看到孩子的小时候,想着就让人心痛。
“明轻这么漂亮可爱,”
南烟笑着逗趣:“我当然喜欢了,我是怕被外公听见,他不想我们走的太近。”
明轻立马警觉,张望着情况,这么小的明轻就知道别人喜不喜欢他,他好可怜,看得南烟的眼睛酸中疼。
他还是一个孩子,怎么都对他那么残忍,那么深的恶意,他们都冷脸对着他,不肯多给他一点温暖。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南烟,就没有人会对他温柔相待。
他们不会对他笑,也不会想和他相处,还会防备他,只因为他和明天的关系。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怎么都这么残忍,但他太善良,哪怕别人对他只是一点善意,他也会记住并且回报。
所以,他对她那么掏心掏肺,他那么怕她不要他,又觉得亏欠她,就是觉得她对他太好。
从来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是接不住爱的,他会惶恐,导致他总是与爱失之交臂。
就算是南烟那么多年的真心教会他爱,他也还是会比较笨拙,聪明绝顶的明轻,也会学不会这个命题。
这一世,她会慢慢教他,用一生去教会他爱他自己。
南烟再次牵起他的手,两人手牵手,往院子里跑去。
路过小屋时,听到明年与云集的谈话。
古色古香的木制桌椅前,明年和云集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是一个木制棋盘,旁边各放着一个宽口紫砂杯,杯子上方还冒着热气。
“云兄,”
明年拿起一颗白子,轻轻放在围棋盘上,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真的愿意,抚养明轻吗?”
“没错,”
云集看了一眼棋盘,他已经输定,没有必要再下,也不想着挽救。
“阿烟心心念念记着,”
他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便想,让他们天天都在一起,有个小伙伴,她也能开心一点,还可以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