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因,”
明轻哭喊道:“你怕吗?”
南烟柔声说道:“怕,但是想到你,我就不怕,那么黑,那么疼,那么冷,”
“可你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温暖,从十二岁开始,就是如此。”
南烟眼里噙着泪,瓷白紧致的脸庞,透着温柔似水。
明轻哭着说道:“别走,好不好,阿因,我想要你,”
“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日子好长,我坚持不下去。”
南烟莞尔一笑:“明轻,我没有走,会陪着你,一直在,”
“别怕,下辈子我们一定会遇到,我等你,这辈子,你好好的,好吗?”
“我不听,不听,”
明轻像个小孩,捂住耳朵,不停地说着“我不听”
。
鼻涕眼泪混合着流下来,明轻急忙抽纸擦去,他知道,她最不喜欢他哭。
“我不要,”
他咽了咽口水,接着喊道:“我这次不会听你的话,你都已经不在,你要我的空壳,活着干什么吗?”
南烟释然一笑,轻轻抱了明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软软地哄他:“好,随你,别觉得是自己害了我,这是坏人的错,与你无关,记得,我爱你。”
南烟轻哼着《梦中的婚礼》,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
明轻缓缓闭上了眼睛,沉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明轻猛地惊醒。南烟依旧躺在冰棺里。
他望向窗外,此时正下着大雨。和那天车祸醒来一样的大雨,可他没有沉睡,她也不会在他醒来时出现。
她不会再回来。
心底陡然传来,万箭穿心般的绞痛,他紧捂着心口。
不小心,撞翻一旁的陶瓷桔梗花,那陶瓷花一个接着一个碎裂。
喉间泛起铁锈般的滚烫液体,一口鲜血直直喷在白色冰棺上绽开,似妖冶的曼陀罗。
“阿因,”
明轻现,自己居然能说话,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很干很涩。
但确实能够说话。
只是很沙哑,但这么沙哑,也很好听,带着他独有的性感磁性。
明轻屏息凝视着冰棺下的南烟,一味地苦笑着,眸中透着了然。
现在,梦和不清醒,是唯一见到她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