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无奈,他怎么总是责怪自己,对自己那么苛刻。
她心一揪,抽纸给他擦眼泪,轻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能怪你,”
南烟轻轻一叹:“你还是一个孩子,而且,你都不知道。”
“阿因,”
明轻哽咽着声音:“我不会再让你受苦,对不起,跟着我,你受了很多苦。”
“傻瓜,”
南烟纠正他的说法:“明明是,跟着你,我才过上好日子。”
南烟细数多年来,她的变化,从她的头、皮肤、性情等,一一道来,所有的变化,都是朝好的一面。
听到这些变化,他喜笑颜开,他确实对她很好,让她越来越漂亮,变得自信大方。
但他不觉得是他的努力,是她自己本来就优秀,才有今天。
南烟不再和他辩驳,只要他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她是幸福快乐的,就足够。
“明轻,我刚才还梦到公司,”
南烟柔柔地说道:“是刚来南城,你们工作的地方,环境真的很差,难怪你那么害怕,还是不肯带我去。”
他的害怕,也是此刻她才真的体会到,梦里的他吓得魂飞魄散,是他真实体验过。
而梦里他回来没有见到的恐惧,他不止一次经历过。
有一次,她正在给他准备二十岁生日礼物,在家手工缝大玩偶服,一时忘记时间。
正当她在玩偶服里加彩灯时,他回来了,没有找到她,他吓得当场腿软。
愣了好一会,他才想起要给她打电话,人在着急时,连基本的逻辑也丧失。
听到手机铃声从玩偶服里出,他依旧不敢打开,他怕他看到的她,不是鲜活的。
每一次回家,他都跟丢了魂,直到见到她完好无损,他才放心下来。
她真的好动他的心,他在担心她会离他而去,可她却为他准备礼物。
她总是那么好,自己生着病,可能下一刻,她就会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可她还想着给他惊喜,想要他回来看到礼物会开心。
每一次看到她欢天喜地地迎接他回家,什么都不重要,她的笑,才是最重要的,才是他回家的意义。
在分开一会的基础上,她从未和他玩躲猫猫,她知道,他的心经不起她这样折腾。
自此以后,她再也不会忘记他回家的时间,会在沙上等他,哪怕困也不会回房。
明轻听到南烟对梦的描述,觉得惊奇,特别是南烟将环境情况述说得一清二楚,连细节也一模一样时,他才意识到,她真的能够梦到现实。
但他不知道,她还做了一些未来的梦,还涉及到生死大事。
“阿因,那时候我很怕,”
明轻的喉咙哽咽,顿了一下,哭着说:“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怕,怕回来就见不到鲜活的你。”
明轻声泪俱下,那眼里的恐惧,仿佛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过往的每一次,就算是他从监控和手机里看着她,但他还是很害怕,只有抱着温热的她,他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