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无能,无法顾两边,要她生着病还要独自坚强。
每当看到她的坚强懂事,他都憎恨自己,他不断地压缩自己,想要早点回来陪她。
那时候工作很累,但他不觉得辛苦,只怕她在家会出事,心惊胆颤,惶惶不得终日。
“明轻,我知道,”
南烟温柔地抚着他的脸,语气柔柔:“所以,晚上你就要受我的折磨,”
南烟不想拖累他,往往选择自己坚持,强颜欢笑的底下,是她早就心碎力竭的残破。
南烟释然一笑:“我原本想控制自己,可越是控制,我的症状越严重,”
明轻心疼不已,他早就知道她的独自坚强,可他没有办法,他分身乏术,只能委屈她。
南烟轻叹一声:“我也想过,若是一走了之,你回来见到冷冰冰的我,你该如何活下去,”
这样的事情,明轻也想过很多次,他每天就是被这样的惧怕笼罩着。
每天回家进门时,在见到她之前,他都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他怕得要命。
他想过,放弃挣钱,只要他们在一起,她也没有什么物质需求,可以苦一点。
可他舍不得让她过苦日子,他窘迫太多次,不允许她再接着辛苦。
南烟满含爱怜地笑着:“我怕,你会随我而去,泄在你身上,让你工作累了一天,还要和我折腾。”
“我不觉得折腾,”
明轻微微一笑:“白天确实很累,但见到你,一天的疲惫就消失,而且,和你亲热太过于美好,是在给我力量。”
南烟看着他深情温柔的眼眸,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要说他的体力真强,好像不会累。
那段时间,大家都很累,就只有他,回来还能和她折腾大半宿,早上仍旧早起去工作。
那时候,她一心不想拖累他,整天想办法让自己好一些,却忘记他才是最累的那个人。
只要他不在身边,她就紧绷神经,让自己忙得昏天黑地,就不会胡思乱想,导致病。
他一回来,她就找到了依靠,将所有的情绪都泄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亲近给她的力量,让她宣泄了痛苦,才坚持下来。
“阿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南烟疑惑地“嗯”
一声,他继续说道:“以前,其实我每晚都进你的房间。”
南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啊”
一声:“怎么可能,你最守规矩,半分也不肯逾越。”
南烟完全不信,而且她没有一点感觉,那么多年,若真如他所说,她睡眠浅,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现。
“是真的,”
明轻摸了摸她的头,轻轻一笑:“那时,你爱踢被子,晚上总是挑灯夜战,”
“我想你时,起来就看到你的房门开着,便给你盖被子,关灯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