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徐徐跪在她面前:“阿因,你要打要骂都行,就是不可能让我走,我不走,”
这不是少年第一次下跪,每每她病,他都是如此,反正什么有用就用什么。
每次情况不一样,有时候抱一抱她就好,有时候下跪就行,有时候脱衣服也可以。
就是赌她看到什么程度会怜悯他,因为现在她还有意识,就可以赌她的心软和在意。
有时候他是憎恨自己的,因为他在拿捏她的善良,她只是因为心地善良才会管他,不是因为在乎。
但只要能够留下她,什么都可以,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他非要不可。
当没有意识时,就是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一般都是亲热一番就好,也有陪她过家家,玩游戏。
少女冷冷地说道:“滚开,你不走我走,”
她竟然说“滚”
,明明她舍不得对他说这个字,他的心被猛地扎了一下,很疼。
少女径直起身,一眼都没有多看他,他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过去。
少年见状,抬手拿起遥控器拉上窗帘。
他一边解工装衬衫扣子一边说道:“别走,你要什么都可以,你喜欢我的皮囊,那就给你,不要走,”
少女的心被扎得满目疮痍,他最受不了别人在意他的皮囊,他该有多疼。
但少女还是没有理会,直到一条花花绿绿的叮当猫内裤飞到门上,她才停下脚步,他怎么又来这一套,真是头疼。
少女心里烦躁,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被磋磨殆尽。
他哪里能够再被她折腾,她想轻松一点,她自己可以熬过去,不能再折磨他。
少女的手按下把手,准备开门离去,他上前抱住她。
他哭着卑微求她:“阿因,不走好不好?我只有你,你走了,我就死了,别不要我,好吗?”
少女真是要被他气死,他这是打算把每个方法都试一遍吗?
少女迟疑了,她喜欢他,近乎病态地痴迷他的味道和温暖,
他一抱她,清新淡雅的气味让她迷恋,她就会下意识地摸他,想要亲他。
少女感叹自己的没出息,怎么生理冲动这时候涌上来,她还怎么演绎绝情的戏码?
总不见得一边和他亲热,一边叫他离开吧,真是滑稽可笑。
这种生理本能简直要人命,她一点都控制不了,
她的身体很喜欢他的身体,他的气味像安心剂,一触碰就会平稳。
但她是个疯子,她的病就是定时炸弹,哪怕她现在还有意识,她却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被病魔掌控,随时都可能变成一把利器,会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她也很焦灼,整个人像是被拖进油锅里反复炸,她又疼又热,灼烧着她的神经,她就快要被撕裂。
少女平静地说道:“放手吧,我累了,就这样吧,别留我,”
少年松手了,她要是大吵大闹,还代表有转机,这种平淡的语气,那就是毫无可能。
少年声泪俱下:“阿因,你不要我了,那我就没有必要活了,你不想看我,那我就出去裸奔,你就看我曝尸荒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