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因,我只有你,我也只想有你,你不可以不要我。”
“阿因,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
“阿因,不许不穿鞋,不许吃冰的……”
“阿因,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我真的很心疼你,我受不了你生病痛苦的模样,我真的很害怕。”
………
“阿,因,不,要,记,得,我。”
南烟不知道躺了多久,地板的冰冷,让她觉得身心舒畅。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到,她是活生生的人。
有着真实体温的人。
她缓缓起身,进了浴室。
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梳头,梳着梳着,镜子里映射出明轻给她梳头编的场景。
“阿因,”
他边梳头边吻她,话语含糊不清:“一辈子真好,我还可以,给你梳一辈子头。”
耳边明轻的话,不断从镜子里涌出,回忆一波又一波地翻涌。
南烟深陷于过往之中。
她不想再这样。
她要好好地活着,带着他一起活。
她捏了捏脖子上的陶瓷项链,是明轻的陶瓷小人,也是用他的骨灰做的。
她要带着他,一起快乐地活着。
穿好衣服,缓缓下了楼。
夜色温柔,月色撩人,风轻轻吹拂着。
南烟在小区里漫步。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心很空,很空。
她知道,她的心出现一道永久的裂缝,一路延伸,从头到脚,都已经贯穿。
那道裂缝,是一个名为明轻的少年。
倏忽之间,南烟看到一个身穿着浅绿色西装的男人。
他转头瞬间,南烟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她激动不已,狂奔过去,却现,不是他。
只是一眼,她就确定,不是他,其实,刚才他转头的一瞬间,她就知道,不是他。
那男人,无论是身形还是长相,都和明轻有些相似。
明明都是国泰民安的长相,明明身高相差无几,明明皮肤相似的白皙,明明脸上都有一颗眉间痣,气质却截然不同。
那男人的皮肤白皙,似白水晶的柔和白,而明轻的白,是钻石的璀璨白。
明轻眉眼若星璨,谈笑间,尽显人间温柔色。
却有一点抵不过那男人,那就是,那男人的鼻子坚挺,似欧洲人的挺拔程度。
南烟的眼睛湿热,不过片刻,眼泪便夺眶而出。
她号啕大哭着,嘴里不停哭喊着:“明轻,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南烟好难过。
真的很难过。
世界这么美,包罗万象,却容不下她的少年。
世界这么大,什么都有,却没有明轻,再也没有。
为什么,这么美丽的世界,不能容纳她的少年?
周日皱着眉,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南烟。
可南烟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味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