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出过远门,”
南烟的笑更加苦涩:“我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些,”
“第一次坐五个小时的大巴,然后转车去镇上,又是两个小时的车程,人生地不熟,我还晕车,”
她第一次出远门,不是十二岁,而是七岁。
不满七岁的她,独自坐上,去往云城的大巴。
南烟冷哼一声:“我从未告诉过你,那天在黎县客车站,一个人贩子混进车站里,多次诱骗,”
“当时,我没有多想,也不知道那是人贩子,但我内心怕麻烦别人,再三拒绝,”
门外的明轻听到这话,早已经泪流满面,握门把手的力道加重。
“不然,”
南烟哈哈地苦笑:“你就去海里寻我们,我担心你会担忧,你却从不在意我。”
云兮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南烟,在她的眼神过来时,马上错开眼神。
“你会怕小月小淮,遇见危险,”
南烟轻哼一声:“他们来找我们,我是安排好了的,我也担心,”
“你却一直打电话让我去看看,生怕他们会出事,他们第一次坐飞机,我的担心不比你少,”
“可你每隔五分钟打一次电话,原来,我的母亲,她会在意,她担心时,也会那么着急,”
那时,云兮时不时地打电话来问,夺命连环ca11,她真的很担心。
当时,她特别想问,我当年一个人出门时,你是否也这么担心?
但她得到答案时,她却后悔知道。
因为云兮,一点也不担心,还大言不惭地向别人炫耀:
“我女儿,才十二岁,她就将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好成绩也好,懂事乖巧。”
这就是懂事乖巧。
是她最恨的词汇。
是她无数个黑色夜晚。
是所有痛苦对她的嘲讽。
“可我,”
南烟哽咽道:“你从不担心,问都没有一句,连过后的一句敷衍,都没有,”
之前,南月吐槽云兮,说她只是过后的马后炮。
但对于南烟,她从未怕南烟会出事。
南烟经常出门,云兮从不担心,还说,南烟会这些。
就好像,南烟天生就会这些。
南烟猛地转过身,直视云兮的眼睛,脸上带着苦苦的笑意。
“难道,”
她嘶吼着问:“我就是生来就会吗?难道,我就不怕危险吗?你想过我的处境吗?”
听到这话,云兮终于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云兮抓南烟的手,随着她的话,越来越用力,让南烟有一点疼,但这一点疼,比起心里的痛,已经不算什么。
这三连问,南烟终于问出口,却觉得好痛,痛得要窒息。
她怎么可以,对我几乎没有一点爱,只有可怜的一点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