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河陡然说起往事:“我以为觉得痛苦,我恨他,所有事,都要和他对着干。”
谁说云河不像云集,这简直是一模一样。
明轻总说,南烟就是一个可爱有趣的犟种。
源头原来在这里。
一家子的犟种。
“阿烟,”
云河无奈一叹:“在他去世前那段时间,我每天和他一起睡,”
“他都是念着你的名字,直到,某一天醒来,他的身体凉透。”
南烟不敢想象,外公到底有多么想要见她,却怕她会伤心,不愿见她。
外公也是一个臭美的人,怕他死前的形同槁木,吓着她,也想要留一个好印象,连葬礼也不许她参加。
南烟想,外公低估舅舅对他的感情,也没有任何回应,这是永恒的伤害。
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总是要学会放下。
“阿烟,”
云河苦涩着脸:“他为什么偏偏这样对我?他不让你回来,说要你慢慢适应,再让你知道。”
南烟感觉像是当头一棒,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明白,为何,外公不是在去世后,寄来邮件,而是去世很多年后。
“舅舅,”
南烟坚定地说道:“因为爱,因为他爱你,他想要,你慢慢适应,”
“他的离去,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但他低估你的感情。”
此时,一束强烈的阳光,破开云层,射进竹林里,将竹叶晒得亮晶晶的。
云河望着南烟,破涕为笑,脸上满是理解后的释然。
他会放下,他永远在这里,守着他年少时的信仰。
南烟微微一叹,外公的五个子女,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
却只有舅舅,才选择留在他们身边,陪伴着父母。
是他最亏欠的那个人,最不待见的那个人,守到最后,以后,还会接着守下去,做一辈子的守家人。
南烟看着,云河摸着手里的风筝,起身准备进屋。
却刚走到第二根柱子时,就被明轻拦腰抱起来,两步回到房车卧室。
明轻将门窗反锁,将她放在沙上,挽起她的袖子,仔细查看她的手臂,已经起了红疹。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沉着脸,轻柔地给她上药。
明轻给她上完药,就背对着她坐着,阴郁地低垂着脸,整个人气鼓鼓的。
南烟从沙上起来,跨坐到他腿上,熟练地吻上他的脖颈,轻轻啃咬。
“明轻,”
南烟笑嘻嘻地说道:“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勤快一点,才能少欠一点。”
明轻脸色不悦,也没有说什么,将她放到沙上坐着,把她想要的酸奶给她。
“你很自觉嘛,”
南烟噗呲一笑:“可以哦,那我奖励你,多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