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喘吁吁地笑道:“买到了,还热着,你快试试。”
南烟听着他的话,眼前浮现明轻跑去追赶三轮车时的场景,他也是这样笑脸盈盈,满脸期待。
不同的是,他不会这么累,跑个十几公里,也就是出点汗,喘一喘,很快就恢复。
也不会直接把东西给她,他怕她会偷吃,只让她尝个味道。
没有人会这样管她。
再也没有。
见她不停地哭泣,周日慌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谢,”
南烟从兜里掏出现金,递给他:“麻烦了。”
周日没有接,南烟直接将麻花还给他,转身就走。
她记得他,他总是出现在她周围,这绝不是巧合,但她不想欠人人情,无论是否是明轻的安排。
“南烟,”
周日追上来,慌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我给你的,不会要你的钱。”
南烟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往前走,她穿着象牙白云锦旗袍,外披着一件金色披肩,苏绣清冷温婉,高贵优雅。
厚实的披肩,也抵不住她身上的忧伤孤傲,依旧单薄纤瘦的身影,显得落寞苦涩,孤寂得如大海里的孤舟。
走着走着,她突感有一些尿急,正好前面有一个公共厕所。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问明轻要纸巾,可他不在。
她苦苦一笑,眼泪又要包不住,轻舒一口气,抹了抹眼泪。
她只好去对面的小店里,买了纸巾和一小瓶洗手液。
上完厕所,她仍旧是那副槁木死灰的模样,没有一点生气。
她美得震撼,却没有一丝灵气,失去了精气神,呆若木鸡。
南烟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南城总是被雾霾笼罩,如今却让人心里好难受,压抑得要命。
倏忽之间,公厕的保洁阿姨追上来,连声喊道:“姑娘,等等………”
保洁阿姨跑到南烟面前,喘着粗气站定。
“小姑娘,”
她嗔怪一声:“你的手镯掉了,看着是个值钱的物件,可要好好看管。”
南烟木在原地,保洁阿姨将翡翠方镯放到她手里,嘴里还在说着关心的话语。
她想起以前,他还在时,他会提前,将她的手镯摘下来,防止她洗手时,无意识地忘记手镯。
他将一切做好,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却会无意识地认为他还在。
但他不在,所以,她就需要,自己去买纸巾,会把手镯落在洗手台上。
一次又一次,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然后看着他消失,认清他已经不在的事实。
每一次想起,都比那天他死在她怀里,还要痛苦。
原来,最痛的时候,是无数个想起他、又承认失去的瞬间。
她想着想着,越想越崩溃,泪水再一次汹涌出来,无法止住,号啕大哭。
哭着哭着,她就蹲下,双手抱住膝盖,脸埋在膝盖里痛哭。
保洁阿姨看她这样,心里不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