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南月眼里的泪水不断涌出,落在地面上,与雨水混合。
南烟注意到花坛里有一朵完整的花瓣。她伸手拿起花瓣,底下露着像透明封口袋的一角。
她剖开剩下的泥土,一个完整的封口袋,露了出来,里面放着三张泛黄的纸张。
这种纸,是南烟送给明轻的草稿纸,每一张的左下角,都有她用铅笔画的浅绿色桔梗花。
她总是吐槽明轻,说他总是拿练习册打草稿,便特地将自己的草稿纸给他。
但他还是不用草稿纸,反倒是将草稿纸保护得很好,似他的宝贝。
南烟打开封口袋,展开第一张草稿纸。上面刚劲有力的黑字展露无遗。
阿因:
我的心里话,我从来不敢说给你听。
所以,我就把它埋在这里,我希望你能看见,又怕你会看见。
因为,我没有说给你的资格,我们没有未来。
在常青树下,我想告诉你,七岁时,我亲眼看着,你坐上中巴车。
我知道你不想走,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懦弱地看着你走。
我是一个懦夫。
我爱你,已经很久很久。
在初一和你重逢时,我就喜欢你。
我喜欢你,从来不是慢慢的,而是一见钟情。
初见,就震撼了我的心。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我都在为你心动,无法控制。
可是我,没有勇气告诉你。
如果你愿意,我想做你的丈夫。
——阿因的明轻
2o13年8月13日,七夕
南烟想起那个夏天,是东城热得要命的夏天。
在常青树下,他眼眶泛红,欲言又止,似想要说什么,原来他说不出来,便写下来。
那时,她没有让他说出来,竟然就变成,永远说不出来的话。也是那天,她第一次碰到他。
到今天,少年羞涩的红脸,她依旧记忆犹新。
南烟心乍然被扎了一下,有点疼。
却也只是一点。
她接着将第二张草稿纸打开。
阿因:
等我法定,你是否原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和你结婚?
我们每天这样耳鬓厮磨,到底算什么?
阿因,我是你的什么,只是你的解药吗?
可是,你说,你亲近我,不是因为,我是你的解药,而是因为你喜欢我。
但是为何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要是你愿意,我们马上出国去结婚,好吗?
我想要和你结婚,等不到法定年龄,我很想做你的丈夫。
一天也等不及。
可你不愿。
——阿因的明轻
2o16年9月7日,白露
南烟想起那晚,她终于战胜了梦魇。
南烟眨了眨眼,眼色晦暗不明,眼里闪过一丝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