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安抚道:“我知道路,会成功的。后门靠海,有个卖榴莲的摊子。从那儿绕进去,是厨房。厨房右边有道铁梯,直接通到三楼。”
王小河的视线停住了。
梁戈继续:“换班时间在三点半。前厅灯亮,人多,但楼上是包间。她第一次去,不会直接被带上楼。”
王小河抬起眼,光从他侧脸切过去:“你很熟?”
梁戈一怔,随即笑笑:“以前工作的时候,打过交道。”
“哦。”
王小河应了一声,“打过什么交道?”
“陪人去的。”
梁戈意识到不太好。
没等王小河再问,他就主动说:“是客户,他们想去。”
王小河的目光仍停在他脸上:“你去了三楼?”
“没有。”
梁戈答得很快。
“不用我上去。”
他又补充。
“去过几次?”
“记不清了。”
梁戈说,“两三次吧。”
王小河什么也没说。
梁戈又叹了口气:“好吧,可能七八次。“我只是送他们进去,再等他们出来。”
这话不假。做销售的,什么场合都得应付,有些客户就好这口,他只能陪着进去,然后在大堂坐着等人出来。
说完,他转过头,冲王小河笑了笑,笑得有点讨好:“都是以前的事。”
王小河看着前头那洼水。水面很亮,他的脸映在里面,看不清楚。
“我是真的不了解你。”
他说。
声音很轻,被轰隆声盖住大半。
然后——
外面有人喊:“到了!快点!”
车门从外面猛地拉开。
白亮的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梁戈本能地眯了一下。
再睁开的时候,王小河已经跳下去了。
梁戈跟着跳下去,脚踩在地上,那洼水从鞋里挤出来,凉飕飕的,从鞋边渗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
晨光里,远处的楼闪着金灿灿的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