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
他叫他名字,眼睛是清亮的,“你在难民营是怎么活下来的?”
梁戈很快说:“这里不是难民营,这是……”
“狮城和难民营的区别很大吗?”
梁戈一怔。
“在难民营,是那些砸你石头的人可怜你,还是你跪着求他们,他们就停手了?”
梁戈没说话。
“你没跪过。因为你知道,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你把自己放低,成为被欺负的那一个,那你就要一辈子被欺负。”
王小河冷冷看着他:“所以,你当年没跪。现在让我跪?”
梁戈脑子里轰的一声。
所谓理智。所谓明哲保身。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不是连生存都困难的弱者,该贯彻的道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没有商量,没有眼神交流——梁戈从车轮后闪出来的时候,王小河的刮刀已经劈开了迎面砸来的木棍。
梁戈侧身从他身后掠过,顺手抄起地上半截铁管,反手抡出去,砸在一个打手的小腿上。
见他们上了,钉子也大吼着让巡逻队往前冲。
不过,他突然一把拉住身边的人:“猴仔呢!猴仔怎么没来?!”
“不知道啊钉哥!早上就没见他人了!”
梁戈可没空管猴子。
他既要躲飞来的杂物,又要跟上王小河那不要命的冲势,手腕被铐子磨得火辣辣的疼。
“喂!”
他忍无可忍地喊,“能不能慢点!让我捡把刀!”
“不做你的清白市民了?!”
王小河头也不回。
梁戈狼狈地喊:“我说过这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翻旧账——”
他脚尖一勾,从地上挑起把刀,反手抄在掌心。
手感还在。
王小河在前方主攻,刀光所向披靡,吸引大部分火力。
梁戈则在他侧后方,如同最冷静的阴影,专补刀防守死角!
一个打手瞅准王小河背心空档,钢管刚举起——
“砰!”
梁戈反手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炸开。打手惨叫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