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龙已经盯上他们,这是连他都能察觉到的危机,梁戈只会比他更早看见。那么,他又怎么会在最需要头脑的时候,亲手毁掉自己的头脑?
王小河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默认了一个并未被证明的前提——
分手之后生失忆,不等于分手导致了失忆。
现在回过头去看那一个月,忽然觉得那一整个月像一场漫长无声的雪,把所有他应该知道的东西都埋住了。
到了傍晚王小河回去的时候,梁戈已经在了,等得不高兴,只是不高兴被他压在了那副松弛的坐姿底下。
王小河自己也压着火,开口就是一句生硬的质问:“人呢?”
“什么人?”
梁戈弯起眼。
这就是他们不一样的地方。梁戈比他更擅长收着情绪,要不是王小河了解他,都会被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骗过去。
王小河没心情跟他绕,胸口那口气顶在喉咙口下不去:“开锁李!你说要把人带来,又骗我!”
梁戈低呼了一声:“骗你!回来第一句话就审我,是外面谁惹你了?”
王小河怒道:“少套我话!开锁李呢?!”
梁戈慢悠悠笑了:“你这人,撒谎全靠嘴硬。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软话,突然又是要恢复视频又是撒娇的。除了阴我,我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真的能阴这个人吗?王小河都有点绝望了。
他气得笑了两声,最后索性不说话,硬邦邦站在那里。
梁戈反倒来了兴致:“上哪儿去了?”
王小河冷冷道:“去港口给你买了棺材。”
梁戈听完竟笑得眼睛都弯了,走过去把人狠狠圈在怀里:“再阴我一次。”
他埋入他怀里,深吸一口气:“你每次骗我,都比说真话可爱。”
王小河:“……”
杀了他吧?他面无表情地想了想。
不过,最后竟拿出一枚戒指。
梁戈探头探脑:“什么?”
“你妈的戒指。”
王小河推给他。
“怎么……”
梁戈眨眨眼睛,“怎么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