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洗了澡出来,穿着深灰色的睡衣,棉质布料软软地贴在他身上。
他头还湿着,水珠从梢往下滴,顺着脖子淌进领口。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脖子上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里面有点小。”
他说,“你要是去的话,两个人没法在里面。”
梁戈挑眉看他:“你要跟我一起啊?”
王小河刚想作,见他脸色白白的,便沉声说:“你自己也洗不了。”
梁戈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洗了。”
王小河在他旁边躺下来。
座椅已经放平成一张真正的床,梁戈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王小河刚要挣扎,梁戈却说:“躲着我,才觉得安全,是吗?”
那样听上去太脆弱了,王小河便回答:“不是。”
梁戈亲在他颈侧,是佛手柑和雪松的味道。
“真好闻,”
他低声说,“你好热啊,洗澡水很烫吗?你就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
王小河闷闷地说:“有点烫。我不会调。”
“那就叫我啊……”
梁戈把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怎么总是自己解决呢,笨蛋。”
王小河轻轻顶回去:“又不是什么大事。”
舷窗外面,夜空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
王小河出神地看着,原来离天空近是这样的感觉。
突然,梁戈说:“你自己躲到山沟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嗯?”
他莫名其妙道,“能想什么。”
“骗人,”
梁戈轻轻咬在他锁骨上,“他们要杀你,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扛?我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了,你连个能说的人都不找?猴子,钉子……都没有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