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猛地转身,枪口瞬间对准了梁戈。两个黑洞洞的枪口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互相指着。
王小河看到他,立刻对安保说:“你快走。”
“不,王先生,我不怕死!”
安保一下子急了,“林博士对我有恩,她的意思是我们一起走!要么——就一起死!”
他从没见过王小河这样轻易地束手就擒。王小河高举双手,就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自己人。”
王小河突然说,“十分钟,我们只要十分钟,你快去找林博士,我们马上过去。”
安保愕然不已,又看向梁戈。梁戈的枪还举着,但他没有扣扳机的意思,甚至枪口微微往下压了一点。
安保咬了咬牙,朝后退了半步。枪口还对着梁戈,但手指已经从扳机上松开了,搭在护圈上,犹豫不决。
梁戈却立刻开了一枪——打偏了,落在安保脚边。
安保回敬几个空枪,砰——弹孔在梁戈身旁的墙纸上炸开一个小洞,灰白色的尘雾喷出来。
王小河咬牙:“可以了!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安保转身就跑。
梁戈又放了一枪,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灯管炸了一根,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王小河冲了过来。
他作势要夺枪,两只手瞬间扣住梁戈握枪的手腕,梁戈顺着那股力把枪换到左手,右手反扣住他的手腕,两个人绞在一起,胳膊缠着胳膊,指节卡着指节。
王小河假意挣了一下。梁戈把他的手臂往后拧,王小河的肩胛骨出一声闷响,他闷哼了声。
“消气没有?”
他喘息道。
梁戈把他压在墙上,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枪抵在他腰侧。
王小河不再动了,气息湿润地喷在墙上:“要是还没有,就照你说的,打烂……”
梁戈低头看了一眼。
王小河后背抵着他的胸口,腰窝贴着他的胯骨,被嵌在他与墙壁之间。
贴着他腿部的弧度,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种紧实感……
梁戈贴着他的耳朵:“怎么不说了?”
王小河咬着下唇,把额头抵在墙上,轻轻撞了一下,喷在墙上的湿气凝成一小片雾。
“别说话,”
梁戈低声,“里面有人。”
王小河僵了一瞬,“我知道……”
“抓住他了!”
梁戈冲着那扇门喊,声音压过警报声,“开门!”
门里安静了一秒。锁舌弹开的声音,咔嗒。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手里都握着枪。枪口先出来,然后是人——块头很大,黑西装绷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纹身。
他们的目光先在梁戈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王小河身上。
王小河被压在墙上,手臂被拧在身后,脸贴着墙,帽檐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额头。
他胸口起伏,脸上仍是不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