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先松开了。
王小河身体还微微前倾着,而对面已经空了。他的眼睛也跟着空掉、失焦。
梁戈推开门缝,迅往外看了一眼。
他们一前一后出来,都是灰蓝色的短袖,胸口印着褪色的字,勉强能认出是“金x沙湾”
四个字,中间那个字彻底糊了。
走廊拐过去,声音突然大了。
东边的包厢守卫明显少了几个人,就好像王小河的计划被别人实施了,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地板都在颤。
然后是一阵更大的骚动。
“旧堡的人来找你?”
梁戈推测。
“不……”
王小河皱眉否认。
但他逐渐认出几个黑衣人,“他们见过我。”
“走!”
梁戈拉着他。
东边现在空了。只有两个穿花衬衫的男的从那边跑过去,手里拎着棍子,边跑边回头喊什么。
他们差点撞上带枪的黑衣人,王小河果断推开一间包厢的门,将梁戈拉扯进去。
门合上,只剩下微弱的灯光映在两人的轮廓上,他们肩并肩站着,像是本能地靠近,又彼此保持着必要的距离,呼吸在安静中交错。
走廊里那个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啪,啪,啪。从门口经过。
梁戈这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包厢。
窗帘半掩,能看到外头海滩的霓虹反光。
隔壁有人在说话。
梁戈透过那条缝看过去——
王小河也凑过来,突然身体一绷,梁戈感觉到了。
他们看见了共同的熟人。
那身花衬衫还是那么刺眼,敞着怀,露出肚子。他旁边站着两个马仔,膀大腰圆,腰间鼓鼓囊囊的。
正是辉哥。
桌子那边坐着一个女人。
肤色偏深,眉眼带着典型的狮城本地人轮廓,戴着眼镜,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裙。
梁戈眯起眼。
市政厅那个女人。
上次去水务办公室,她站在后面,最后点了点头,让供水车开进旧堡。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助理,男的,抱着公文包,低着头。
“副署长,”
辉哥开口了,声音拖着长腔,“这么晚了约在这里,还以为是请我喝酒呢。”
王小河紧盯着那两人。
梁戈站在他侧后方,呼吸平稳,视线却比王小河更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双面间谍。
女人这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已经闹得有点大。
“哦?”
辉哥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