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我刚刚听到,有个阿婆想放弃了。”
“陈阿婆?”
他竟毫不在意,“每天都有人想放弃。”
梁戈说:“是吗?你好像习惯了。”
王小河火吃完最后几口面,连汤一起喝完。
他放下碗,“我没有习惯。”
这句倒是意料之外,梁戈看向他。
然后,黑下来了。
灯灭了。辽阔的夜,几朵云飘在破窗外面。
周遭窸窸窣窣。漆黑里,梁戈的感官被放得很大。
王小河推开碗,躺下来。也是窸窸窣窣,但和那些动静不一样。
更轻。也更重。
砰、砰、砰。
不,这应该是——
心跳。
“你没有习惯,”
梁戈将手臂压在胸口,继续刚刚的话题,“但你不会伤心吗?”
“不会。”
王小河说。
梁戈等了半天,好笑道:“没有了?你说话就说一半。”
“不会就是不会。”
王小河也在黑暗里睁着眼,“陈阿婆以前帮过我,当时她也很害怕,但她还是帮我了。”
“帮你什么?”
梁戈脱口而出,又有些后悔。
会不会王小河以前同他讲过?这一问,别漏了陷。
王小河说:“过去很久了。”
这是不想讲,于是梁戈“嗯”
了声,不再追问。
那份奇怪的感受再次浮上来:过去他大概从未走入王小河的内心。
所以王小河对他有过情愫,也只是一点点。很多事情当时没说,现在也不会说。
他过去得接受这个。得接受对方永远有一部分心门是关着的。
王小河不知他心中所想,还在说:“她年纪大,这些对她来说很可怕。”
“嗯,是挺可怕。”
梁戈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