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走了。
阿凤姐把围裙搭在肩上,往外走。
没出几步,撞上钉子他们,顿时喊起来:“等着等着,面马上来——”
“阿凤姐,不急!”
钉子抱着一卷旧床单走来,刘瑞安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几床薄毯。
“这边,铺这边。”
钉子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砖,把床单抖开。
灰尘扬起来,在灯光里飘。
刘瑞安把毯子放下,擦着汗:“够不够啊?”
“够。”
钉子蹲下去把床单角掖好,“凑合睡一晚。”
他抬头问离得最近的福伯:“福伯,这边够大吗?”
“啊?够!够!”
福伯已坐在草席上,身边围着一圈孩子。
他手里拿着一张旧报纸,折成纸船,又折成青蛙。手指颤颤巍巍,但每一步都记得清楚。
“福伯福伯!教我折那个!”
“急什么,一个一个来。”
福伯把折好的青蛙放在地上,手指一按,青蛙跳了一下。
孩子们“哇”
地叫起来,挤作一团。
这时候,钉子直起腰,往门口看了一眼——
昏黄灯光里,两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一前一后。
梁戈走在后头,看不清表情。
钉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两步:“prince,那边……”
王小河打断他:“能用了。”
钉子一愣:“修好了?”
王小河没答,目光越过他,落在刘瑞安身上。
刘瑞安已经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笑:“王子弟弟!电机我看了,还能再撑一阵,明天我让人送油来——”
“刘老师。”
王小河开口。
刘瑞安脚步一顿,脸上还挂着笑:“啊?”
王小河:“你带来的那台变压器,上面有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