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景可以称得上是张牙舞爪:污水横流的窄巷,歪斜的握手楼。还有霉烂的墙皮,滴着水的晾衣绳……
遍地的蔫水果,还有焦炸物的叫卖声,吵得人头疼。
旧堡原来是个贫民窟!梁戈脸色很难看。
爱上男人就算了,还是个贫民窟里的混混?
他虽算不上是什么天之骄子,但又怎会和这种地方、这里的人扯上关系!
从迷迷糊糊地醒来,到突然被枪指着头,再到被注射灰斑鸠,现在又来到这个穷酸无比的鬼地方,去找一个凶神恶煞的前男友求复合。
真是场可笑的噩梦!
但走着走着,他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脑中闪过画面:自己提着药箱,穿梭在窄巷里……
等等。
梁戈眼珠微转,好像有人盯梢?他连忙闪进岔路,试图甩掉尾巴。
突然,前方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巷子深处围了一圈人。
中心空地,一个穿花哨夏威夷衫的胖子被人揪着领子提起来,双脚离地。
揪他的人——
黑工装裤,旧棒球帽,洗得白的黑T恤,紧绷的下颌。
右耳一点冷银耳钉,在昏暗中刺眼。
梁戈心脏骤停。
这就是照片里的人。
前男友王小河。
王小河宛如黑风闪电。
他揪住皮夹克,往下一扽。肥膘两百来斤凌空一歪,随即砸进地上的污水坑。
“砰”
的一声闷响!暗红从肥膘后脑勺渗出来,很快和黑水混成一片。
肥膘张嘴要嚎,气还没送出声,王小河的靴底已经跺下来,带着风,正正对着他不断起伏的肚皮。
“小王子,小王子!钱、钱我还,三倍!三倍行不行……”
王小河凝固。
污水从他靴沿滴下来。
“钱?”
他冷笑。
第一拳砸在肩胛。第二拳,肋间。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硬砸。骨头闷闷地响,像过年人家剁肉馅,一下接一下。
肥膘的惨叫从嗓眼里挤出,很快掺进血沫子,变成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尾音还没落,肥膘被拖着仰起脸,下巴朝天,喉咙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下。
“旧堡的规矩。”
王小河说,“今天送你——”
肥膘胯下湿了一片,魂飞魄散地哀嚎:“别送我出海游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击重拳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