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感情没有了,但还有欲望,所以对这件事的想象,全都绕不开那个字。
但也有可能,是他还舍不得放手,才要用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刺痛他……
王小河更愿意相信后者,不免一阵恍惚,他就这么让他没有安全感吗?梁戈竟然觉得,只有用那些下作的话来激他,才能试探出真心?
嘴里泛出一股涩味,说不清是苦还是酸。
辉哥又骂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下去,含含糊糊的,话锋忽然一转。
“那个臭娘们!一天到晚穿个貂,装什么装,热不死她!”
王小河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辉哥声音带着醉意的恼火,“四十度,她裹个貂,真拿自己当这儿的老大了,要是没有我,她算个屁——”
马仔赶紧凑上去:“大佬大佬,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不能说了?”
辉哥推开他,“你也看见了,刚刚我好声好气给她打电话,话都没说完就给挂了,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说完打了个酒隔,摇摇欲坠。
马仔趁机扶住他:“大佬,大佬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点醒酒的!”
脚步声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小河狐疑地看了眼周边的衣服,脑子里的碎片忽然自己拼了起来。
这里的老大,据林博士所说,是个女人,名叫阿媚。应该就是递给梁戈房卡的人。
阿媚是辉哥的老板?听上去,他好像很恨她,但又是股不敢泄的窝囊火……
外面安静下来。只剩辉哥一个人坐在走廊里,靠着墙,喘着粗气。
王小河慢慢蹲下去,从大衣下面往外看。辉哥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散了焦。
王小河了然一笑,他现在,怕是看什么都带重影吧!
事实上,的确如此。
走廊里的灯,在辉哥眼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团,不管是什么,全都糊在一起,像在水底看岸上的东西。
他眨了一下眼。
走廊那头有个人影在晃。
高大的身影,还有那件他熟悉的,毛茸茸的东西。
是貂大衣,在他眼里膨胀成一团模糊的黑色。
辉哥嘴角咧开,舌头打结:“啊,宝宝。你怎么来了,难道林婉心已经搞定了?哈哈哈,你来多久了……”
那个人影却没回他,而是走得更近了。
辉哥仰着头,看那个人影走到他面前,那件貂黑得亮。
“你,你站那么高干嘛……”
他伸出手,想去拽那件衣服。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有什么东西顶在他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