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
王小河不说,他戴上帽子,沉默。
梁戈也就不问了。
只是,这次的沉默和梁戈想象中的不同。
王小河也在懊恼,刚刚怎么就一时兴起摘下来了。其实之前也被人看到过,却没有这次这样,感觉那么奇怪。
不想了!他闭上眼睛。
“你怎么就摘帽子了?”
梁戈调侃,“难道打赌……”
六岁娃娃吗,王小河睁眼,“你赢啊。”
——还在想他那个赌!
梁戈心一跳:“你认真的?如果是我赢,我还想……”
王小河突然从后面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
王小河坐进副驾驶,伸手摸了摸椅子,真皮的,软软的,手指在上面按了按。
“这不和后面一样?”
他嗤道。
梁戈这才想起自己曾提议让他坐副驾,多少有些无语,“我不是因为这个……”
夜色涌进来。
王小河惬意地看向窗外:“那你因为这个?”
只有你能坐我的副驾。梁戈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是前面。”
王小河朝前看去。
两边是大片大片的草丛,被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草的味道。
王小河仰起头,闭眼迎着风:“还不错……”
血糊在眉骨上,侧脸却仍然锋利,像一头伤痕累累、却战果硕硕的狮子。
梁戈的呼吸顿了一瞬。
远处的天很低,星星铺了一整片。
那一路的犹豫与纠结,全都被夜风吹散了。
只剩下草声、星光,还有副驾驶那个人。
不多久,王小河睡去了。
疼痛缓下去,迷药的劲儿就上来了。
梁戈偏过头,看向他。
目光扫过他的嘴唇,下巴,脖颈。
然后梁戈收回眼,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驶向他位于狮城的公寓。
一个小时后。
比想象中要轻呢。
电梯里,梁戈掂了掂背上的人,听他闷闷地“唔”
了声。
他又握住王小河垂落的手,捏捏虎口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