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王小河是铁了心要留下来。再劝也没用。
或许真的喜欢过这个人吧,好在当时做了个正确的决定,现如今,感情已经全忘记,削得很平。
至于其他,就放任吧,那些本能——心跳、燥热、想靠近他的冲动——都算了。
放任它们存在,放任它们在身体里乱窜。
等抓到那个引路人,等一切结束,就离开。
再也不来往。
王小河欲言又止,他总觉得梁戈的声音很遥远。抬头一看,其实就在自己身旁。
但他们之间,还能再塞下一个人。
渐渐地,梁戈有了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沉入混沌。
“……梁戈?”
王小河叫他。
梁戈没睁眼,但他清醒了,只是不想再对话。
王小河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侧颜。
刚刚梁戈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他们想放弃,他们不值得——这些不坚定的人也值得你卖命?为了这样的人,你竟然不和我走。
似乎只要不跟他走,就永远翻不了篇。
王小河阖上眼。
这几天跟梁戈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过去每一天都多。
说的话,却比过去每一天都少。
他不会找话。以前都是梁戈说。
现在梁戈却不说了,还明摆着是在装睡。
王小河收回目光,闭了闭眼。
其实他胃口一向很好,尤其在累了之后。但刚刚那碗面,却也没有尝出任何滋味。
夜半。
梁戈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刺醒。
他始终没有睡沉,猛地睁眼。
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清辉。
王小河侧身躺着,面朝他这边,手臂横在他们之间。他身体微微蜷着,像一张拉开的弓。
他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那惯常的阴鸷也未完全散去。
竟然睡觉也戴着帽子。梁戈真不知说什么好。
但他的注意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
出动静的是一个少年。仔细一看,原来是阿凤姐的儿子,阿强。
他不知上哪去了,现在才回来,动作悄悄摸摸。
但梁戈很快现,他边走边抹眼,似乎刚哭过。
第二天,晨光熹微。
巡逻队的人十分着急,一路询问:“小王子呢!小王子在哪?”
最后是在最偏的角落找到人的。
微凉的晨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粉,落在王小河的身上。
他似乎刚醒不久,坐在那里,低着头。
旁边空荡荡铺着一条草席。上面是一个浅浅的人形压痕。
醒来的时候,梁戈就不见了。
只有晨风卷起的尘埃,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小王子!”
他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