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口——
前面的王小河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别理他。演什么苦肉计。”
梁戈:“……”
他冷汗直流,同样不理解自己的本能反应。
真是犯不着……刚刚王小河明显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干嘛要把这刀也替他砍下?
推土机和打手退了,但破坏已经造成。
西头水站的管道被彻底砸烂。浑浊的泥水淌尽后,只剩下干涸破裂的管口。
维修需要时间。需要钱。
旧堡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所以,结局定型:
小作坊停工。机器积满灰尘。
阿凤姐的云吞面摊空着,锅灶冷清,她只能坐在一边扇扇子。
福伯的摊位上,墨水瓶干涸龟裂,毛笔无力地搁着。
空气更闷热了。
孩子们蔫蔫地靠在墙角,舔着干裂的嘴唇。
钉子清点完损失,脸色沉重。
“水最多再撑一天。”
他顿了顿,“还有件事——猴子不见了。都说早上就没见人,手机坏了联系不上。会不会被腾龙抓走了?”
王小河盯着墙上那张破旧的地图,动作一顿。
“他不是被抓。”
梁戈缠着简陋的绷带,立刻听出画外音——
猴子自己去狮城找金牙陈了。
钉子:“什么意思?”
王小河沉默几秒。
手指在地图上某个点重重一点:“组织还能动的人,去这几个废弃老井和雨水收集槽看看。能清出多少水是多少。”
梁戈挑眉。
不打算管猴子了?
是啊。现在旧堡焦头烂额,离不开王小河。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动人力去狮城。
他更加替自己感到不值:干嘛要替这种嘴硬心冷的人挨刀子?
王小河莫名看他了一眼,随后对钉子说:“叫几个壮点的,明天一早跟我去市政厅门口。我们不闹事,只要他们提供临时供水。”
钉子迟疑着,点头。
梁戈低头拨弄铐链。
自己亲妈的仇,都是旁人看不下去管的。
看来就算帮他解决杀母之仇,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身后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羽毛拂过。
王小河猛地回头。
梁戈已经移开视线。
不合时宜的记忆却浮了上来——
“热斑病”
乌龙之后,狮城第一药业象征性派了几次人,在门口拍几张照片就散了。
只有梁戈,三天两头往旧堡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