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药剂科的高材生,又在行业里摸爬这么多年,梁戈要配制点什么出来,不算难事。
梁戈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一周,反复试了几百次,才做出一管他满意的东西——三天地狱,七天升天!谁让他欺负我的宝贝!
梁戈把药装进密封瓶里,放进冰箱最底层,上面压了三盒冻水饺。然后开始配缓解剂。
他打算把这个药包装成礼物,送给王小河。
缓解剂在谁手里,辉哥的命就在谁手里。除非王小河满意,否则那个穿花衬衫的胖子,就得一直像狗一样被拴着。
最后他打算命名这管东西为“花衬衫快乐水”
。
但这名字有点像某款饮料的广告。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狮城山上见过一种鸟,灰扑扑的,蹲在电线上,看着很温驯,其实谁靠近就扑棱棱飞走。
但飞起来的时候,翅膀底下有一层淡淡的粉。
像不像王小河?
他睫毛一颤,心都软了。
最后,梁戈在标签上写下“灰斑鸠”
三个字,贴了上去。
他很满意。
就在梁戈准备动手的时候,之前收了丰厚报酬、却一直没查出东西的无用侦探却突然找上门。
“腾龙以前也多次暴力拆迁,都是先找人谈,谈不拢的——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什么意思?”
私家侦探疑惑地看着他,这位雇主不是很聪明吗。
“就是消失了,人间蒸。”
梁戈大脑宕机,抱着侥幸:“被送出国了?”
“……死了啊!死了!”
梁戈挂了电话,后背一阵凉。他立刻把侦探来的资料全部转给王小河。
但介于王小河回去后就再也不联系的态度,以及在他家冷脸冷语的模样,梁戈做不到立刻去找人,也做不到好好说话,只是把查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推过去。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
但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什么都没有。
以前好歹还回个一两句,现在干脆彻底沉默。
梁戈又一次感到挫败。这朵高不可攀的花,他还没摘到,刺已经先扎进来了。
算了,梁戈想放弃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
忍了两天没消息,也没找人,梁戈到头来却现自己不过是在赌气——赌对方会不会先受不了,先主动来找他。
结果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难受。
委屈、痛苦,每分每秒都像被拉长了,熬得人疯。
渐渐地,他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