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几个便衣同时转过头,看着梁戈。
艾米莉默默在心里给这篇报道起好了副标题:枪伤与情伤,为爱卧底为爱痴。
王小河说:“我当初没看明白你的心,他介意你的取向。但是答应你教英文,我不想说话不算话。”
刘瑞安一喜:“王子弟弟,我……”
“但你真的喜欢我。”
刘瑞安怔住。
“我当时心软了。觉得告诉你实情就够了,不用做得太绝。现在才知道,是我拖泥带水,害你惦记,”
他垂下眼,声音变得艰涩,“也害了他伤心。”
“……”
“对不起。”
王小河对着耳麦说。
“喂!”
梁戈回神,“别跟他说这种话啊!说点他喜欢的,你这样他更……”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恋爱脑的韧性。
刘瑞安吸了一下鼻子,很快又笑起来:“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好。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一直想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
梁戈立刻指导:“让他猜。然后说,猜对了奖励一个秘密。”
但王小河很安静。沉默就是沉默。
刘瑞没等到答案,就开始自己说起来了:“我是高中的时候现的。那时候班里有个学长,打篮球特别好,每次他在场上跑,我就觉得整个人都被他带走了。后来我去看了他的每一场比赛,给他递水、递毛巾,他从来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没关系,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远远地看着就好,不用他也喜欢我……”
他说了一大堆,从高中说到大学,从学长说到某个咖啡馆的店员,每一个故事都带着一股子小少爷的矫情劲儿,没有受过什么真正的苦,所以把暗恋也当成了某种值得炫耀的勋章。
王小河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既冷淡又高傲,让刘瑞安心跳不已。
“可以亲一下吗?”
刘瑞安忽然问,“抱歉,就一下,脸颊就行……”
耳麦里忽然没了声音。
艾米莉飞快在接收器上敲了两下,又调了一下频率。
“奇怪,信号没问题,设备也没问题。这附近没有干扰源啊。”
便衣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梁戈一把扯下耳麦,脸色非常难看——
“是他自己掐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