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林说,挂了电话。
林带着艾米莉,打开病房的门。
梁戈的脸色很疲惫。
“嗨。”
艾米莉与他打招呼,“谢谢你让他去救我。”
梁戈皱眉看了会儿,才认出艾米莉。
林突然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支针剂、两部手机。
“从你兜里掏出来的,”
林说,“证物,我扣下了。”
但他声音很冷漠:“这个针管里是什么?”
梁戈眯眼看着。
针剂当然是缓解剂,那部旧手机是引路人的联络设备,另一部是他自己的。
“我是药物销售。”
梁戈抬眼看他,面无表情,“带这个不奇怪吧?”
林手指点了点那两部的手机,“这个呢?”
那根手指在塑料膜上留下一小片指纹印,很快消失了。
“我总不能用日常的手机来联系你们。”
梁戈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的语气像审讯,“你真的不是引路人?”
梁戈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艾米莉。那双眼睛也在看他。
然后他转回来,面对林。
“我也是最近才慢慢想起来一些事。”
“我父母是无国界医生,在疫区救人染病死的。那时候我十几岁,被送回狮城,寄人篱下。后来做了医药销售,跑旧堡那条线。”
林没点头,也没摇头。
梁戈心里却很清楚——他手里肯定有我的档案。那么,要听的就不是我的身世,而是我对这套身世的说法。
梁戈低下头,手背上还有一道没褪干净的淤青。
“虽然我失忆了。很多事记不清,但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忘不掉。”
他说得很慢,“我爸妈这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我要是忘了他们为什么死,我简直就不配为人。”
林的脸动了一下。
梁戈靠在枕头上,闭上眼,咳了两声。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不过引路人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事,听我的安排。你们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引路人。”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
林看着梁戈,手从证物袋上移开了。
“你能联系引路人吧。”
林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