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床?”
梁戈已经躺下去了,腰侧垫着枕头。
“我有伤啊,”
大病号理直气壮地说,“只能躺着。你得照顾我。”
王小河坐下来,背对着他沉默。
“过来嘛。”
梁戈又说。
王小河弯下腰,脱了鞋,把它们整整齐齐摆在床边,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他躺得很靠边,后背几乎贴着隔板,和梁戈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中间那条缝灌进来冷风,空调的声音嗡嗡地响。
梁戈看着王小河的侧脸。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在舷窗上切出一道长长的光。
“干嘛。”
王小河不自在道。
阳光从王小河耳后切过来,把他从云缝里一刀刀地刻出来。
梁戈看着这一幕。
云在下面翻,天在上面蓝,王小河夹在中间,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梁戈由衷地说:“你好漂亮。”
“恶心。”
王小河闭上眼睛。
“怎么会恶心?这帽子没必要戴,疤在你头上都好看。”
王小河睫毛一颤,冷硬道:“之前把小孩吓哭了。”
“哈哈,真脆弱。你理他们呢。”
梁戈把手伸过去,搭在他手背上,“你坐过飞机吗?”
飞机的引擎声很大,大到盖住了心跳。
王小河睁开眼,“没有。”
他的很多初体验,其实都有梁戈有关。
以前就想过,坐飞机到底是什么感觉……
现在,窗外是几万英尺的高空,云在下面,天在上面,他们在这中间,手扣着手,躺在一张床上。
王小河有些出神。
梁戈忽然来了精神,开始给他指这指那:“你看,这里其实有个小衣柜,睡衣拖鞋都配好了。”
王小河莫名其妙地说:“我不穿睡衣。”
“哦,”
梁戈挑眉,“那你裸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