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气极反笑,“所以,别人是gay你接受,我是,你就好恶心?”
王小河愣了,不,他不是不能接受。
别人是,他没什么感觉。可一落到梁戈身上,就变了味,他感到很别扭。
“不是,”
他找补,“你是就是吧。”
梁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喂!”
王小河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你不带伞?”
梁戈在雨里摆摆手。
下一秒,人就被雨淋透了。
王小河:“……”
雨越下越大,山沟里的信号比梁戈的良心还稀薄。
他举着手机在山路上走了两个来回。
站到一块石头上,没信号;
蹲下来,没信号;
把手机举过头顶转了三圈,还是没信号。
他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终于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看到屏幕上的信号条从无到有,颤颤巍巍地冒出一格。
梁戈打给“欠命仔”
。
那头很快接了,吴医生阴恻恻地问:“又怎么了?”
梁戈靠在树上,雨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他没有擦,而是把食指的指节抵在唇边,轻轻咬着,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
“阿欠,帮我杀一个人。刘瑞安,狮城国立大学文学系,大概二十出头。”
“……哈?”
“车祸,或者食物中毒,从十八层摔下去也行。”
吴医生深吸一口气:“梁戈,你疯了?”
梁戈咬着指节,雨水从睫毛上滑下来:“电梯故障、从高层摔下去都可以,雨天路滑掉进排水沟淹了也算意外,工地钢筋裸着一脚踩空直接穿过去也说得通。”
吴医生嗤笑一声:“你打算转行写悬疑小说吗?”
“哦,还有房子线路老化洗澡漏电、阳台栏杆生锈一靠就断从十几楼翻下去、台风天路边那种老榕树刚好倒在他头上、打车刹车失灵冲进河里……”
“梁戈。”
吴医生声音变了,“你别跟我说你真在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