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
梁戈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
“所以,还没找到。”
那人迟疑一下:“还在找。”
“找不到,就多找几遍。”
他看了他们一眼,“盯着我,能多出个人来?”
“知、知道。”
有人应了一声,很快散开。走廊里的视线一下子松了。
梁戈闭了闭眼。
“王小河……”
王小河看了眼手机,五通未接来电。
还有一则消息:【都在找你】
他几乎能想象梁戈打字的表情,那种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管的样子。
他有点想笑,却也是真的回复不了。
十分钟前,他刚从夹层翻下来。
那条路最终死得很干脆,尽头是封死的钢网,下面是灯光死亮的大厅。他只能彻底放弃,回到地面。
但天上不好走,地上也都是搜罗的安保。他几经周折,最后钻进一间女士衣帽间。
一排一排的貂大衣挂在那里,毛皮厚重,光泽暗沉,他挤进去的时候,貂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贴在脸上、颈侧,细软又闷。
香水味,混着皮草的油脂气息,卷入他肺里。
汗很快就出来了。
他只留一线缝隙看外面,等待安保过去。
“……我他妈说了,”
一个声音晃在外面,带着酒气,“把人给我找出来!”
“哎哎,大佬,肯定跑不了!”
马仔压低声音哄着,“这地方就这么大,他还能飞了不成?”
王小河皱了下眉。
怎么又遇到他了?他刚才明明已经从夹层下来,绕了两条走廊,怎么还在这个区域转?
辉哥声音忽高忽低:“抓到他——我要——”
什么碎尸万段、剁成肉酱、扔进海里喂鱼,王小河心想,这么久过去了,他怎么还是这套词。
但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才是正经的泄愤,每个下场都和血肉筋骨有关。
不过,梁戈替那些“债主”
设想的讨债方式,却全部都往性上扯。
他了解梁戈。
梁戈绝对谨慎,走一步看三步,圆滑又周到,怎么可能有赌瘾?
如果没有,为什么要编那些谎话来伤害他?
他自认还没有胡搅蛮缠,不觉得梁戈是想尽快抽身才语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