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暗下去,欲言又止。
“阿玉?”
少女像个历尽风霜的老太太。她眼神往他身后瞟,“小王子是不是很忙?”
“嗯,有事?”
阿玉摇头:“没有!”
说完就转身,踩过污水洼,跑没了影。
梁戈蹙眉。
没走出几步,鬼使神差地回头——
那小姑娘竟没跑远,就在巷子另一端拐角探出半个身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汗湿黏腻的手猛地从黑暗里伸出,铁钳一样把他拽进堆放废木料的死角!
梁戈后背撞上粗糙的木料,霉屑纷飞。
黄毛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眼球暴凸,布满血丝。汗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呼哧带喘地咆哮:
“刚才那丫头是不是看见我了?!她要是告诉prince——”
他快不行了。多重毒,痛苦让他形同疯魔。
“没看见。”
梁戈并不在乎,只是甩开他的手。
突然面色一白。腹部绞痛。
他忍着痛问:“让你找的人呢!”
黄毛见他毒,脸上挤出一个癫狂的、邀功般的惨笑,喘着粗气
“找、找到了!何止找到——我还给你抓来了!”
梁戈一愣。
顺着黄毛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片堆满腐烂麻袋的阴影深处,一个干瘦的身影被粗暴地推出来。
踉跄几步,几乎栽倒。
那人穿着一件沾满不明污渍、黄破旧的白大褂,眼镜歪斜着,碎了一片,仅存的那只镜片后,一只眼睛浑浊而木讷。
梁戈脑中猛地一刺——
“蝰蛇”
吴医生!
吴医生的脖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后仰着,脸色涨得紫,嘴巴徒劳地张合,徒劳地蹬着腿。
阴影更深处,传来一声慢条斯理的嗤笑。
辉哥踱步而出。
他脸上横肉堆起阴冷的笑。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死死掐着吴医生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