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无数”
……
后面还有一篇,是同一个新闻网站的推送。
标题:【腾龙集团捐建希望小学,助力狮城教育公平】
配图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剪彩,那是腾龙的老板维克多,他笑容灿烂,背景是一排崭新的校舍。
王小河看完,没说什么。
吴医生也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
“要不要去找警察?他们太过分了!”
“找过了。”
王小河摇头,“桑普森警长。没用。”
梁戈在翻这篇报道下面的评论区,大多数不堪入目的人身攻击都集中在王小河身上。
他的脸色很可怕,语气却很冷静:
“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公平。他们掌握话语权,你就会被写成那样。不是你的问题。”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王小河忽然开口,“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没打算为这种事烦恼。”
吴医生听到了都一愣,不免看了梁戈一眼。
如果是为了这样的人而疯狂,也说得过去……
王小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这段时间,他给选区的议员办公室打过电话,人家回复“正在跟进”
;
各种组织的热线也打了,接线员问他有没有证据,他说有,对方说“我们会尽快回复你”
;
社区领袖那边更直接,说“这种事不好办啊,你再等等”
。
这些都没有然后了。
然后,他去打媒体热线,电话转了三道,最后一个人告诉他:“我们只做民生新闻,你这涉及商业纠纷,建议走法律途径。”
他也试着把材料递到媒体那边,找过本地的小报、论坛账号,甚至匿名投过几次。
但现在屏幕亮着,通知栏空荡荡的,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王小河沉默。
现在,所有路都试过了。
他不怪他们,普通人而已。腾龙太大了,像一座山压在狮城上面,所有人都看得见,都绕道走。那些石沉大海的求助,像灰撒进风里,散了就散了。
但是,这几篇主流媒体的报道,让王小河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预感,再这么继续下去,身败名裂甚至都会是小事……
他极有可能会丧命。
这一刻,王小河竟感到分外的平静。
他想起了母亲。
母亲是从远方水乡流来的,一条温柔的河。
这条河把自己种在旧堡这片盐碱地里,最后长成一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树,又瘦又弯。
她死了这么多年,他现自己还在顺着她长,长成另一棵石头缝里的树。
在狮城小学的走廊,母亲的话他至今未忘。
“你很怕挨打吗?很怕痛吗?打不过也要打!你不能总等着我冲出来保护你!”
尽管,她没有教他怎么打一座山。